南阳面露苦恼,其实她也不想拒绝,扶桑有言在先,自己也答应了。
杀画说道:“十万两银子不少了,对于她而言,也是一桩很好的买卖。您想想,这麽一来就能解决粮食的危机,您也能早些回去。”
“罢了,你去办,就说孤答应了。”南阳还是心动了,她想早些回去见扶桑。
杀画立即去办,半个时辰後将信送出布边城。
****
秋叶落了满地,踩上去咯吱作响,林媚再度被召入宫。
扶桑身子不适,召了林媚来诊脉。
其实扶桑不适,正是林媚所为,她极懂医术,送了些药粉给卫照,待卫照靠近时,扶桑吸入药粉,身子就会不适。
殿内的红颜两头乱跑,扶桑抱住它,它依旧两头乱蹿。
林媚入殿後,它立即缩住了,扶桑低眸看了它两眼,眸色低沉,再度擡眸之际,神色如旧。
“陛下。”林媚行礼。
扶桑颔首,抱着红颜,手在它的脊背上轻轻抚摸,微笑道:“朕召你来,是想问问药可有解药。”
林媚诧异,不是召她来诊脉的吗?
片刻间,帝王微凝,气氛陡然变了,林媚心间压力渐大,她明白自己露馅了,至于何处露馅的,她暂时还想不明白。
“没有解药。”她回道。
扶桑有些失望,抚摸红颜的力道加重,道:“朕知晓了,卿辛苦了,卫少傅的身子如何?”
林媚紧张,低眸回道:“日益渐好了。”
“朕知晓了。”扶桑也不再问了,扶桑将红颜放在地上,不想,红颜缩在地方瑟瑟发抖,往日的小霸王,今日成了怂包。
林媚眼皮子一颤,她忘了公主将红貂骗来送给了扶桑,瞬息,扶桑静默望向她,神色复杂。
林媚慌得不行,扶桑却笑了,“红颜畏惧了。”
“我身上并未带毒药,也不知怎地就让它害怕了。”林媚难圆其说,哂笑了两声後,急忙改口道:“陛下可还有吩咐?”
扶桑矮下身子又将红颜抱了起来,装作什麽都不知般点头:“无事了。”
林媚离开退下,迅速离开紫宸殿。
出了上东门,整个人瘫软下来,人好骗,貂儿骗不过去,扶桑似是未曾察觉,若是知晓,她哪里还有小命。
回到卫府後,她用最快的时间收拾自己的行囊,不等卫照回来就骑马离开,令人给卫照传话:事情败露,陛下察觉,暂时躲避。
简单十二字,透着无尽的恐慌。
卫照得到信时神色坦然,扶瑶就在她的面前,她将信放在桌上,继续为扶瑶授课。
午後,她离开尚学阁,前往议政殿面见陛下。
跨过殿门,红颜就蹿了出来,从卫照面前飞速掠过,紧急地扑向扶桑。
卫照凝神,旋即坦然地走了进去,帝王起身,抱着红颜,看向卫照,“卿来何事?”
“臣有一事,想问问陛下。”卫照平静,云淡风轻。
扶桑低笑,“卿来兴师问罪?”
两人各有心思,面色相似,坦然而平静,似乎都认为自己占着理。
“臣不敢,臣来询问一事罢了。”卫照不提目的。
殿内寂静无声,红颜低声鸣叫。
扶桑笑意微显,“卿若无事便退下巴。”
卫照欲言又止,想起林媚的留言,忍了忍,俯身退出议政殿。
殿内的红颜立即舒展,从扶桑的膝盖上一跃而下,爪子拨了拨扶桑的衣袂,低低叫了一声。
声音略带凄惨。
扶桑笑了,眸色冰凉,同红颜说道:“果真通灵性。”
音落,红颜又叫了一声,扶桑抱起它,“想吃肉,对吗?”
一人一貂走出议政殿,登上龙辇,扶桑吩咐顾椋:“准备些肉给红颜。”
顾椋领命。
回到紫宸殿,扶瑶也来请安。扶瑶见到陛下手中的貂有些奇怪,准确说,陛下行事都很奇怪,君心不可测,她不敢露出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