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成也很能沉得住气,至少今天他就单纯地充当一位东道主,在帮贺明隽解决完吃住问题後,他还把司机和车留下,识趣地离开。
贺明隽却没有选择住酒店。
等到下午四点多,他回去带四个小孩去少年宫玩。
晚上,他睡在贺小溪租的房子的阳台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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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有一个沙发给他的,但他这几年又长高了点,根本躺不下。
这就是不挣钱的米虫的待遇。
当然,贺明隽也就在日常小事受点短暂的委屈。
贺小溪给钱还是十分大方的。
她对女儿有一种亏欠心理,只能在物质方面弥补。
至于贺小溪对贺明隽的态度,那已经不能用“溺爱”来形容了。
就连廖春花有时候看贺明隽都烦,想让他找点正事干,只有贺小溪觉得,如果他这样开心的话,就随他去吧。
反正依他们家的条件,也饿不着他。
别人贺小溪是不敢保证,反正她的钱以後肯定会给他留一份。
贺小溪对几个孩子还有贺明隽一直都挺舍得花钱的。
而贺明隽与小孩们相比,优势就在于,他虽然同样不挣钱,但到底是大人,能支配的额度比她们高,就连平时收到的吃穿用品和一些礼物都比她们讲究。
就拿贺小溪做的衣服来说,给贺明隽用的布料都是最贵的。
没办法,家里就他一个能把衣服穿出样子的人,而且他的衣服也不像几个小孩那麽消耗。
奈何他在穿着方面有些太随意了。
知道贺明隽要带四个小孩去马场玩,贺小溪就劝他:“你把新衣服穿上吧,那种高档地方,别让人笑话你。”
贺明隽:“没必要。”
语气淡淡的,总让人觉得他有些轻视。
贺小溪欲言又止,犹豫好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你和那个高成,到底是什麽关系?”
她其实一直有疑问,总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很奇怪。
贺明隽:“勉强算是朋友。”
贺小溪见他答得敷衍,知道他是不想说,或者真没把高成当一回事。
她只好又劝了一句:“你别总占人便宜,免得人情债难还。”
贺明隽听出她大概是有别的话想问,就直言道:“是他上赶着,我不欠他什麽人情。你也不用太给他面子,他脸皮厚,有些话说得太委婉了没用。”
贺小溪琢磨了一下,脸上依旧有几分顾虑,她说:“他帮咱家挺多的,太撕破脸了,会不会得罪人?”
“别想那麽多。”贺明隽平静地说,“你自己对他是什麽看法?”
贺小溪:“我觉得他不安好心,他咋能看上我?可我拒绝他,大家都来劝,意思是我不识好歹……”
贺明隽听得直皱眉。
这些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他耐着性子说:“重点是你怎麽想,如果你觉得他不错,那就可以处,觉得他烦,就让他滚。”
贺小溪张着嘴,说不出话——哪儿有这麽简单啊?
可这事在贺明隽眼里,就是这麽简单。
他没有动过心,按照他的观念,两人的结合,是样貌丶性格丶三观丶利益等各方面的考量。
因此,他并没有阻拦高成对贺小溪的示好。
至于高成现在的追求,几分为利益,几分是喜欢,贺明隽也从未想过去探究。
因为在他这里,高成怎麽想,根本不重要。
但贺小溪没贺明隽这麽“自我”,她前夫是田胜利那样的,现在的追求者一下子升了好几个档次,她自卑,她害怕,她在意别人的看法……
“他,挺好……”贺小溪吞吞吐吐地说。
就是有点太好了,让她觉得不可能。
“但我总觉得他心思太深了,不知道他到底图什麽……他是冲着你来的吧?”
贺明隽擡手揉揉太阳xue。
他们在讨论的,是同一件事吗?
果然,恋爱和婚姻就是麻烦。
他单身多年,现在也是帮人处理起感情问题了。
这几天,廖春花有空就数落贺明隽,说都是他把贺小溪带坏了,现在贺小溪最听他的劝丶让他和她好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