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四散开。
院内,只剩了楚九辩和秦枭。
桌上还有些剩的材料,秦枭便拿着那些亲手做起来。
楚九辩没事干,便也和他一起做。
今日没有雨,但天却有些阴,时不时还有些微凉的风,倒是比昨日更凉快些。
“南疆那边刚来的消息,他们的粮食快见底了。”秦枭闲聊般说道,“还有贵州和广西,前两日才来消息,一来便是粮仓空虚,求朝廷急救。”
此前他还没等到贵州和广西的折子时,就已经给南直隶总督魏仪传了信,叫他备些粮食送往贵州和广西,且还让他派了心腹去盯着,以防那两地的知府衙门再盘剥一轮,绝了百姓的生机。
其他藩王的封地他可以暂且不管,那些藩王自己手里多少都是有存粮的,尤其是湖广王,那上千座粮仓,怎麽可能都是空的?
平西王那边折子催的倒也不急,想来只是看到湖广王递折子,这才顺势递了,也是试探一下秦枭对藩王们的不同态度。
南疆王那边秦枭确实不太清楚,但想来也与平西王是差不多的心思。
这三个藩地,秦枭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可贵州和广西属于朝廷管辖,若是朝廷不管,那两地的百姓们就真没别的活路了。
楚九辩看向秦枭。
对方这是在催他想办法解决旱灾之事呢。
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原着里秦枭定也是叫南直隶送了粮去那两省,但两省人口,那麽多灾民,想必南直隶那些粮食也是杯水车薪。
而且南直隶去往这两省定会路过湖广之地,那位成日里哭着喊穷的湖广王百里岳定会想尽办法留下一些粮食,那便更是雪上加霜。
“若是我没有办法,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做?”楚九辩有些好奇。
秦枭将自己亲手做好的火折子点燃,盖上盖子。
这才看向楚九辩,缓声道:“你有几日没见着秦烈了?”
楚九辩一愣。
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有三丶四天都没见过秦朝阳了。
他瞬间想明白了,道:“你让他去了湖广。”
湖广之地也在闹灾,那麽大批的粮食入了地界,便是没有湖广王遣人散播消息,沿路的百姓们也定会盯上粮队。
届时灾民越来越多,粮队便是有军士护着,也定会出乱子。
秦朝阳去了湖广,定不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而且,他也不只是去接应送粮队伍,他定是在粮食到达之前,就散播了其他的谣言,或者直接就混入灾民中,成为灾民的带头人,然後带着百姓去湖广各地区的粮仓里取粮。
湖广的那些粮仓可都是满的。
只要有一个粮仓被成功打开,那灾民们就定会一拥而上,将其他粮仓也都冲破。
真是好计谋。
但也要有秦朝阳这样的人能用才行。
秦枭都不用提及细节,只说了句秦朝阳不在,楚九辩就想通了一切。
秦枭看着对面人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本王似乎也喜欢与聪明人说话了。”
楚九辩擡眉:“那真是恭喜,你喜欢的人站了满朝堂呢。”
“。。。。。。我又不喜欢了。”秦枭道。
楚九辩就笑。
顿了顿,才又道:“这样一番折腾下来,湖广之地的百姓们怕是要折损不少。”
秦枭便注视着他的双眼,道:“所以公子可否救下这些百姓?”
“南疆那头应当很快就有新消息。”楚九辩的视线不闪不避。
秦枭眸光微动:“那本王便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