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不能是同一个人。
且在这两个身份中,定要有高低位,而“楚九辩”必须在高位。
不为别的,就为了系统。
楚九辩不确定自己什麽时候会完成系统任务,到时候系统走了,神域便也没了。
可他不能就此断了与信徒们的联系,便是“大祭司”这个身份用不了了,他也要以“楚九辩”的身份继续拥有这些信徒们绝对的忠诚。
只有“楚九辩”的地位比“大祭司”高,一切才能顺理成章。
但他也不能直接把这些摊开了告诉衆人,那样很掉逼格。
所以眼下他有意说的含糊不轻,神神叨叨,就是为了给江朔野足够的想象空间。
“若无要事,便去吧。”他道。
江朔野躬身一揖:“属下告退。”
第二天一早,江朔野就给齐执礼写了回信。
大祭司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好似那位九公子不仅是神,还是一位特别厉害的神,且与大祭司关系匪浅。
说不定大祭司来到此界,就是为了能护着下凡渡劫的楚九辩。
江朔野脑补完一些奇怪的桥段,写信的时候便也带出了一些。
而後,他就叫人将信往京城送去。
九月十二日,是楚九辩预测北地大规模暴雨的日子。
天未亮,这场大雨果然如期而至。
小厮从府外匆匆跑进後院,找到了正在烹茶赏雨的御史中丞齐执礼。
“大人,是漠北那边的信儿。”
齐执礼伸手接过。
此前他写信把楚九辩在京中的种种“神迹”告诉了江朔野,之後一直没收到回信。
如今可算是到了。
他打开信纸,快速将前头关心他的话看完,这才看到了重点。
【驰风知表兄为人刚正不阿,但楚太傅确为神明,表兄切莫得罪,务必支持并服侍神明。】
齐执礼先是一头雾水,自己那个古板正直的表弟,何时也变得如此。。。。。。
算了。
他拿出火折子将信纸烧了。
看着火苗逐渐化作灰烬,齐执礼想到表弟信中所言,又无声地笑了下。
说什麽服侍楚九辩,这京中上赶着巴结的人多了去了,轮得到他去服侍吗?
他起身走至长亭边,望着雨丝连绵。
天空中白光闪了又闪,雷声阵阵,惊起一只雀鸟扑扇着翅膀,飞过几处宽敞的院落,最终落在一颗大树的枝叶之间。
树下一侍从撑着伞快步走过,长靴踏在水里溅起几处泥污。
一路向内院行去,小厮终于在正院书房外停下,擡手轻敲三下房门,恭敬道:“大人,信鸽到了。”
“进。”
户部尚书苏盛正与谋士范和对坐手谈,待小厮将纸条送到手里,苏盛才把视线从棋盘上移开。
小厮躬身退出屋子,屋内便又只剩了两人。
榻边的窗户开着,正对着後院里新栽下的秋海棠。
连绵的雨声与闷雷声中,苏盛将看完的纸条交于范和,目光朝窗外看去。
“这雨来的倒是巧。”他低声,感叹般地说。
范和烧了信,道:“命数如此,老天爷都帮着王爷呢。”
信纸落在桌上,烧黑的纸页上隐约可见“河西郡”“堤坝”等字样,被范和轻轻一扫,便彻底沦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