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府邸。
苏喜儿与姐姐苏念儿坐在外间,手中绣着栩栩如生的花鸟锦帕。
“你可想好了?”苏念儿有些担忧地看着妹妹,“咱们这些闺阁女儿,如何能抛头露面?便是父亲也不会应允的。”
“我会说服父亲。”苏喜儿眼睛笑的弯弯的,“我刺绣手艺也算拿的出手,八成可以通过考核,届时你妹妹便是国子监学子,未来可以当官的。”
苏念儿好笑道:“会刺绣的如何当官?”
“楚太傅已经命人在建刺绣局了,是和司礼监一样的独立部门,里面的绣娘们以後都是有品阶的官员了。”苏喜儿把这些事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苏念儿知道妹妹这是认真了,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可此前赵家的事。。。。。。”她低声道,“姐姐也希望你离开京城。”
这京中浑水一滩,苏喜儿却还想当官,她如何当的明白?
便是她父亲与夫君,在朝中都要如履薄冰,何况单纯不谙世事的苏喜儿?
苏喜儿想起了赵熙,眸中有悲色一闪而过,语气也低落了些:“姐姐,我不想与你们分开。”
便是死,她也想与家人死在一处。
苏念儿眼眶一酸,也不再劝了,柔声道:“好,咱们就在一处,不分开。”
半月时间过去,各地大大小小的衙门都收到了不同人数的报名,且因为山东八贤郡那位号称“竹雨居士”的才女发了一篇文章後,来报名的女子也变多了。
自然还是男子更多,而这些人中更不乏一些已经小有名气的名仕,甚至还有些大儒与世家门客。
只是朝中有令,世家子弟不要,权贵门客不要,只要那些背景简单无上升门路的。
这是明摆着断了世家想要安插人手的想法,还收获了无背景的百姓们的欢呼与支持,甚至有许多人都自发地开始揭发哪些人与世家有联系。
自然也有些纯坏的,想要举报自己同乡或者对手之类的,但都会被官府的人查出来。
这些官府衙门里的人,其实大多数都还是四大世家的人,但他们身边还有个监督者,就是秦枭派去送文书的武将或者兵士。
这些人都被秦枭赐予了特权,那就是有权盯着这些官员报名,若是有不符合文书的做法,例如放自己人报名之类的,这些军士们就可以直接拿人。
就这般拿了四丶五位县令和知府,衆人便也不敢再搞小动作。
楚九辩听说後,不由笑了。
秦枭手下的军士们搞政治不行,但在其他方面真就是令行禁止,且手段果决。
而且秦枭说到做到,对那些小有名气,可能被世家盯上的人,他都派了暗卫去保护。
如此一来,其他势力的人不仅伤不了这些参考学子,甚至都不能接触他们,更不能威逼利诱了。
世家本来没怎麽当回事,可随着报名人数越来越多,还有许多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各郡各县的名单上,他们也坐不住了。
当即一个接一个地发出消息,说自己家也要办“对外学堂”,想要成为世家门生的士人都可以来报名加入。
一时间,大宁士人阶层又是一阵轰动。
那些曾经没办法接触到世家,没办法成为门生的士人们,有许多都动了心思。
进入国子监只是有可能当官,但如果依附上了世家,那便是说出去都会被人高看一眼。
于是很快就有不少士人开始去官府销毁自己的报名表,转而投身世家族学。
而那七位藩王瞧着自己封地上的才子才女都去报名,准备报效朝廷,更是待不住。
便直接宣布自己封地上的小朝廷也要招人,只要是有才华的人,就都可以来参考。
本就故土难离,许多人便在权衡利弊後,选择了藩王的小朝廷。
因而不多时,衙门里的报名人数就少了一大半。
楚九辩和秦枭倒是不在意,这些筛选下去的人本就不适合国子监,他们还得感谢这些世家藩王帮他们筛选呢。
国学开办之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楚九辩全权负责一切。
成日里一半时间忙着建设国子监,一半时间忙着培训讲师,只有午饭和晚饭时候才与秦枭以及百里鸿一起用饭。
且秦枭也没闲着,找了一批军士,教他们如何当“考官”。
开考时间定在三个月後,在县城考一轮,选出来的人再到所属的郡城考一轮,之後再入京考最後一轮。
能入京,除了那些浑水摸鱼的,其馀的就都能进国学,只是有些要进入重点班重点培养,其馀的慢慢教。
而在地方考试的过程中,为避免作弊,考官们会从京城过去监督。
考题秦枭也会交给暗卫,悄悄送去地方,在考试前一刻再交给考官,保证最大的公平性。
至于考题,楚九辩都是自己出的。
三个月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而比科考先到来的,是中秋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