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其琛依旧不说话。
邱玄铮顿了顿,继续道:“若那纸真如传言那般,那便是有多少,我邱家都吃得下。至于分利几何,也好商谈。”
“且王家内部之事我也略听了一耳朵。”邱玄铮盯着王其琛,不放过他一丝神情变化,“若是少主与我邱家有了往来,待日後有需要,我邱家也不会坐视不理。”
说了这麽多,王其琛也一直没插话。
直到他好像真的把要说的都说完了,王其琛才放下茶盏,坐正了身。
他偏头看向邱玄铮,莞尔一笑道:“邱家主还是多听你伯父与兄长的话吧。”
“什麽?”邱玄铮凝眉。
王其琛起身向外走,头也不回地说:“这般小儿之言与我说说便罢,叫他人知晓,定要笑话你们邱家。”
邱玄铮脸色倏地阴沉下来,抓起桌上茶盏就朝王其琛抛了过去。
他是习武之人,便是简单一个动作,也使得那茶盏如暗器一般,冲向王其琛後颈处。
不过王其琛就好似预判了一般,头微微一偏,那茶盏便从他颈侧擦过,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
而那茶盏没受到阻拦,竟径直朝前,直直插入到墙中。
墙都陷了个洞,茶杯却完好无损,可见邱玄铮内力有多深厚。
王其琛视线扫过那茶盏,低笑一声。
他脚步不停地朝楼下走去,嘴里还不饶人道:“恼羞成怒,更是小儿行径。”
而後他就听到身後传来一声巨响,想是邱玄铮把桌子掀了。
莽夫。
王其琛丝毫不在意,离开後径直上了自家马车回家。
楚九辩也与他有相同感慨。
难怪这位邱家家主总是格外神秘,不露人前,原来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王其琛自己有人有手段,且那般珍稀的新纸,最初也定是只在京城售卖,哪有必要与邱家合作?
邱玄铮这般闻着味就凑上来的样子,与邱家好财的家风倒是一致,却没学到家中人哪怕一点精明。
这人与人之间,便是一母同胞也天差地别。
不过这个邱玄铮的武力值,看起来确实很高。
不知道与秦枭或者安无疾相比,孰高孰低。
楚九辩又打开江朔野的卡牌屏幕。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洒落,天地白茫茫一片。
青年将军穿着一身厚实的皮毛外衣,站在军营内的校场上。
较场内,则是正在练习枪法的一千将士。
这些都是江朔野从军营中,选出来的最优秀的一批军士,从上个月起,就以“特种兵”的训练方法进行日常训练。
这种训练方法,是他从大祭司给他的书上看到的,也很快就察觉到那般严苛且有纪律的训练方法,会培养出怎样强大的将士来。
事实如他所想,只一个月过去,这一千将士就已经与其他将士有了明显的不同。
先不说他们的高服从性,就是精气神都与其他人不太一样,一个个眼神中都透露着坚毅。
这样的变化不只是江朔野看在眼里,便是其他将士也都看得清楚。
隐隐的,这一千人在军中的地位便变得有些特殊。
倒不是其他人排斥他们,而更像是一种艳羡。
如此也叫一些之前没能被选上的将士们心有不甘,想要再找机会进入这独一无二的“特种营”。
这样的情绪,在江朔野把第一批装备了钢制枪头的长枪,发给这一千军士後,彻底压不住了。
衆人都察觉到,特种营是不一样的。
他们虽然训练强度比普通军士高,还更辛苦,但军中能得到的好处,也定是先紧着这些人。
平日里这些人吃的就比普通军士好,现在又多了最新的兵器,明日可能还会多崭新的军甲,再往後可能就是更多的俸禄,以及更顺利的升官通道。
这般诱惑放在眼前,没几个人能不动心。
因而今日已经有好几位副将找到他,说自己手下也有不少军士想进入特种营,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江朔野自然喜闻乐见,但人一多,特种营的差距就显现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