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配咬着牙去过别人轻松就能得到的生活吧。
“节哀。”谢晏低声说。
褚骁“嗯”了一声:“已经哀过了,没事。”
褚骁这眼泪流了没到三分钟,情绪就稳定下来了。谢晏看着他把那包纸巾递回来,收好。
“加个微信吧。”褚骁说,“以後我可能不会来找你了,但偶尔……我至少想知道你是过得好的。”
“行吧。”谢晏把手机拿了出来,他以前也有褚骁好友,这倒是无所谓。
褚骁扫了他的二维码,谢晏的微信名字很正常,但是……“你这头像是什麽?”
“五三啊。”谢晏说,“高考复习金牌套题,没做过总见过这东西吧?”
褚骁愣了一会儿:“你们好学生都这样麽?”
“没吧。”谢晏想了想说,“我们年级第一就没我这麽走火入魔,恰恰是因为我成绩不够好才这样,这算拜习题之神,是迷信。”
“那人家可能是另一个境界,学神那种。”褚骁想了想,点击添加好友,“你是学霸。”
谢晏决定不告诉他他说的学神就是刚刚被他嫌弃过的方程式同学。
“那我走了。”褚骁说。
“嗯,我送你出去。”谢晏站起来。
褚骁自称是翻墙进来的,路线也是找那个卖校服的前学子买的,不过两人往回走的时候,意外发现盛柯还杵在马场入口处,看到他俩往回走他才离开。
“他刚说什麽要跟‘阿十’说的,就是那个方程式吧。”褚骁问。
谢晏没出声,看他一眼。
“人这样监视你你居然都不生气,”褚骁笑笑,“看来确实对你挺重要的。”
“他从来没在我真正在意的事情上挑衅过我的神经。”谢晏说,“而且……你应该懂吧,那种举目四望无所依的感觉。”
“……你觉得我的语文水平是听得懂的吗?”
“就是感觉自己一直在飘,无处着落的感觉。”谢晏没跟他计较,换了点大白话,“你非得抓住什麽人或者被什麽人抓住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是有必要的,但是本该抓住你的人都没有抓住你,所以你就只能飘着。”
褚骁想说这句话听上去太复杂他听不懂,但他又莫名其妙地懂了。
他何尝不是,视线范围内,只有一个谢晏曾经尝试拉住过他。
但谢晏……应该是无意的。
要是有意就好了。
“那你是抓住他了吗?”褚骁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特别心酸,那种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还能被谢晏偏爱……
“不是。”谢晏的话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是他抓住了我。”
褚骁看他一眼。
谢晏笑笑:“是不是没想到?”
褚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不过我本来也……不太了解你,正常。”
从马场出去後没多久,褚骁就找到了自己进来时的那条路,谢晏说了解一下翻墙路线,坚持把他送到了围墙边。
澜越的围墙上是有电网的,但这一段野树丛生,那电网不知道是没经费还是故意没修,总之是坏掉了。
墙上还有镂空花窗,踩两下就能蹬上去,这种墙别说褚骁了,就是谢晏胳膊受伤的时候也有办法爬上去。
“那我走了。”褚骁挂在围墙上看他。
谢晏挥挥手:“感谢你的情报,我下次知道迟到的话该从哪里进学校了。”
“你还怕迟到麽?”褚骁笑了笑。
“那还是怕的。”谢晏说,“澜越校规很严。”
“好学生。”褚骁也跟他挥了挥手,然後从墙上跳了下去,“走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