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不太利于接吻。
好半晌,谢晏被他亲得呼吸不稳,差点没喘上气来,忙推开他:“……吃饭吧。”
这一桌子菜,敞开了肚皮也吃不完,两人超额完成任务,仍是剩了很多。
谢晏将没吃完的菜和蛋糕放进冰箱里,然後到地下室跟方趁时一块儿看电影。
他俩坐在一起就没正经看完过一部电影,现在这个词在他们两个这里仿佛一个接吻的邀请。
无人打扰的地下室里,年轻的身体和爱意交缠,连呼吸都错乱。
高三剩下的日子里,能这麽悠闲的机会不多了。
没过几天就是开学,2月底,教室後面挂上了“倒计时100天”的牌子,3月1日,澜越给高三学生举办了一场“百日誓师大会”。
天气开始转暖,春天来了,澜越的学子们脱下印着校徽的羽绒服,换上西装,偶尔遭遇连日暴晒,甚至连西装都需要脱掉。
到这种时候,拼的是体力和意志力,复习早已步入正轨,该离开的人也都已经离开,日子数着过,剩下的问题按部就班地解决。
谢晏还维持着他定期夜跑的习惯,只是减少了次数,柏天忆倒是直接退出了队伍,说考完以後再接着跑,所以最近都是方趁时在陪谢晏。
世界气象日前後,全国各地迎来一波离谱的回暖,南方多地气温冲上25度,个别地区甚至能达到30度。
仅仅三天後,寒潮大面积南下,倒春寒来势汹汹,将陆续换上了短袖的澜越学子们吹回了西装制服。
学校老师千叮咛万嘱咐,仍是有很多人被这一波冷暖交替搞出了感冒,谢晏怕被传染,戴了半个月的口罩。
这一波来自贝加尔湖畔的冷涡气团连绵不绝,整个四月,修宁市都处于一种气温不高丶阴雨连绵的状态。太阳直到五一期间才终于露了脸,然後迅速和太平洋海面上新生的台风气团联手,将大地晒成了干热状态。
谢晏伸了个懒腰,复习到这时候,精神已经有点疲乏了,无论是连日阴雨还是连日干热,都是折磨。
方趁时提着书包站起来:“不走麽?”
这天是周五,夜里没有晚自习,下午也只有三节课,上完就能走。
“走。”谢晏说,“今天不去你那儿了,我作业没写完,回家写作业,然後再小睡一会儿……晚饭後出来跑步?”
“好。”方趁时没什麽复习的压力,一般都是配合谢晏的时间。
在教室里不方便做太亲密的动作,他伸手摸了摸谢晏的背,轻声说:“你也别太累了。”
“撑一下就过去了。”谢晏拒绝,“没几天了。”
教室後面的倒计时已经不足“20”。
方趁时把他送了回去。
谢晏到家後先是坚持着写了会儿作业,在连续三次写睡过去之後,无奈起身,给自己定了个饭点的闹钟,然後直挺挺地砸到了床上。
最近挺奇怪的。
作业逐渐变多之後,饶是谢晏无比自律,也不得不熬夜过几次。但他生物钟一向稳定,照理说白天不至于打瞌睡,可自从天热起来开始,就经常困成死狗。
他又不敢睡,怕错过老师上课讲的内容,毕竟六月初就要高考了,只能趁下课时间十分钟十分钟的补眠。
怎麽能这麽困……
睡过去之前,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个。
他睡到饭点还不清醒,躺在床上揉了半天眼睛才勉强起来,准备下楼吃饭。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谢父在发牢骚,王姨拼命在劝他:“你也别这麽说,东家,晏晏现在真挺辛苦的,可能就是作业多,晚了点……”
话没说完,谢晏已经揉着眼睛走了下来。谢父“嘿”一声指着他:“你看看,我就说他肯定在睡觉!他哪有这麽勤快,周五还写作业呢?”
谢晏现在熟练掌握了把他当个屁放掉的技能,充耳不闻地问:“妈呢?”
“快年中了,太太在厂里清账,今晚住厂里。”王姨马上说,“哦对了,晏晏,太太前阵弄了两根好参回来,我回头给你炖汤啊。”
“用不着,回头喝上火了流鼻血。”谢晏咕哝了一句,坐下吃饭,“一会儿我出去跑步……王姨你也坐下吃吧,别忙活了。”
“你这时候还出去跑步?”谢父问。
“预防感冒。”谢晏懒得跟他说什麽强身健体的话,谢父一个大老粗,脑子里就没有科学备考的概念,除了做题好像都是浪费时间。
“你别瞎玩把成绩玩没了。”
“放心,我现在就是生着病,发着烧去高考。”谢晏白他一眼,“都是个一本。”
“你自己说的啊。”谢父指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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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本人平时喜欢看中气爱,写到天气变化就发狠了忘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