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没事,谢晏的作息一向挺养生的。
方趁时把他拉到大门前,先给他录入了一下指纹,才放人进去。
房子很大,谢晏在外面就意识到了,但是进门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慑。
房子是极简的装修风格,跟方趁时买在金色兰庭的那套房子类似,但审美上显然更高级一些。房子格局错落有致,从玄关看进去,既通透又有层次。
理论上应该先参观一下,但是谢晏有点困。
“我睡哪儿?”他问。
“卧室都在二楼,随便挑。”
“那你睡哪儿?”
“嗯?”方趁时愣了愣,“二楼中间那个房间是我的,床上有一组黑色抱枕的那个。”
谢晏上了楼,在几个卧室中转了转,找到那组标志性的黑色抱枕,把裤子一脱,躺了上去。
方趁时走得慢了几步,进屋的时候谢晏已经快睡着了,牛仔裤被人非常放荡不羁地脱在了地上。
月光落在他安静的睡颜……和两条分外白皙的腿上。
又长又直。
方趁时几乎凝住了呼吸,走到床边弯下腰,凑在谢晏脸前,压低声音问:“要跟我睡?”
谢晏没有动,尽管交错的呼吸能让他感觉到方趁时就在离他很近的距离上,他也没有动,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你是不是很少过来住。”
“嗯?”
“这床上没有你的味道。”谢晏低声喃喃,“你快点去洗漱。”
方趁时愣了愣,又往下垂了垂头,闭上眼嗅了嗅谢晏发间的味道。
一直以来,方趁时还以为只有自己这麽不正常,努力克制着,又忍不住一次次地在他身边轻嗅。
原来他也会有一样的需求。
心脏仿佛被人泡进了温水里,被温柔又温暖地托举住。他只觉得这样的谢晏看上去好乖,好想亲他。
但方趁时此时并不想做扰人清梦的恶人。
“等我,”他只剩下了气音,“很快。”
谢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嗯”,听起来软绵绵的。
平日里他并不是个绵软的人,一手按下去大概只能按到膈应人的反骨,这种样子的谢晏,或许只有方趁时见过。
意识到这一点,方趁时不由得勾起一个无声的笑,直起腰,将落在地上的裤子捡起来,随手放到旁边,然後去洗漱。
他特地洗得快了点,不过等他精致地做完一个简易护肤流程之後,时间也过去了近二十分钟。这麽长的时间足够一个困飞了的人睡着的,所以原本,方趁时并没有指望谢晏会醒着等他。
他最後看了眼那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心无旁骛地拉过了薄被。
这麽柔软的谢晏是很少见的,方趁时想他今天应该心情不好,很快就是高考了,至少不能再着凉。
他仔细地替谢晏盖好,然後自己也钻了进去,手伸过去的时候有些不受控地往下,落到了谢晏的大腿上。
只轻轻一碰,解馋似的,很快就往上,摸到了腰间。
他闭上眼睛,打算就这麽睡觉。
然而没过几秒,谢晏忽然动了动,朝他爬了过来。
方趁时睁开眼。
谢晏大概是真的很困,爬得仿佛肌无力患者,几乎是蹭进了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一条胳膊自然地搭到他腰间。
另一条被压着的胳膊就向下放着,手腕上还挂着他送的手链。
其实这是非常正常的睡姿,但他们靠得太近了,近到方趁时没法正常地睡下去,否则那条胳膊就会碰到一些他并不希望谢晏碰到的区域。
他不能在……这时候碰谢晏。
趁人之危当然可以轻易地得到某些他想得到的东西,却会离另一些东西更远。方趁时学习的时候也不喜欢走捷径,有时候结果并不重要,对他而言,过程才是更值得重视的东西。
“你还没睡?”他声音很轻地问。
谢晏过了好几秒才声气微弱地回答:“快睡着了。”
方趁时纠结丶犹豫丶深呼吸了好几秒,终于仰起身体,捞起谢晏那条被压着的胳膊,直直地放到自己脖子底下。
然後身体才贴近,抱紧他,用自己的体温将他环绕。
“睡吧。”方趁时轻轻地说,“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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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穷人第一次收到贵重的礼物会感觉惶恐。
谢晏收到手链时是,方趁时听到“我爱你”也是。
以及同样是车祸。
孟扶冬会划轮胎,方趁时会集中他涣散的注意力。
↑此作者就是这麽爱写如此土鼈又含蓄的call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