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袅袅清晰地感受到卡修斯周身那骇人的戾气如潮水般退去,明白这是他为她做出的妥协。
一丝愧疚缠绕上她的心尖。
她主动伸出纤细的手臂,如同柔韧的藤蔓,环抱上卡修斯的脖颈。
依赖与讨好的动作,让卡修斯眼底最后的冰霜也融化了。他顺着她的力道,让她轻盈地跨坐到了自己身上。
她微微仰着头,一双猫眼儿睁得圆润清澈,里面泛着粼粼的,尚未干涸的水光,专注地凝视着他,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
“哥哥,”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刻意的讨好的,如同甜蜜的毒药,“在你梦里,袅袅只属于你。”
这句话,彻底打开了禁忌的枷锁。
梦境之中,她那碍事的孕肚消失了,这意味着,在此刻,在此地,卡修斯可以抛却所有现实中的顾虑。
为所欲为。
他环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怀中的身躯柔软得不可思议,轻盈得宛若羽毛,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破碎。
但掌间传来的,那沉甸甸的,饱满丰腴的触感,却又昭示着与纤细骨架截然相反的惊人分量。
卡修斯深邃的眼底暗流涌动,那里面混杂着未散的暴戾狠辣,以及对这具身躯近乎痴迷的疼惜。
这么瘦弱单薄的一个人儿,怎么所有的肉,都偏偏长在了这些最勾魂摄魄的地方?
让他既想用最温柔的方式珍视这片独属于他的羽毛,又被内心深处那头名为欲望的凶兽撕扯着,想要将她彻底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卡修斯素来因姜袅袅年岁尚小,总是强行约束着自己,用坚定的意志将那些翻腾的毁灭欲在理智的牢笼深处,唯恐伤了她分毫。
此刻,怀中人儿的主动靠近,加上这全然由他掌控的梦境……
所有的枷锁都在瞬间崩断。
他不再忍耐,也无需忍耐。
瞳孔猛地收缩,而后骤然放大,里面翻涌着深不见底的谷欠念与长久压抑后彻底释放的疯狂。
…
不知过了多久,姜袅袅浑身脱力地瘫软在洁白无瑕的玫瑰花海中,墨黑的长与纯白的花瓣交织,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她眼皮有气无力地耷拉着,面庞微微侧向一边,原本粉嫩的唇瓣此刻红肿不堪,微微张合着,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
周身散出,那股混合着她自身清甜与情动后暖靡的香气,愈浓郁,萦绕在破碎的花瓣间,也萦绕在卡修斯的呼吸里。
卡修斯骨子里的恶劣与掌控欲在此刻显现无疑。
在一次尤为狠戾的征伐之后…
他猛地捏住姜袅袅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涣散的眼眸看向自己。
他低沉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冰冷如铁:
“这满园的白玫瑰味……”他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代表着谁?”
姜袅袅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阴鸷与洞悉一切的目光吓得瑟瑟抖,唇瓣翕动,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卡修斯阴沉着脸,其实心里如同明镜一般。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白玫瑰的冷甜香气,与霍兰那令人厌恶的信息素何其相似,在现实中,他顾及她的情绪,隐忍不。
可如今到了这由他绝对主宰的梦境里,他岂会再放过这个求证和惩罚的机会。
他知道,她莫名偏爱这白玫瑰,潜意识里就是在思念那个拥有同样气息的霍兰。在这虚幻与真实交织的领域,他偏执的占有欲和汹涌的醋意,终于找到了一个肆无忌惮的宣泄口。
…
姜袅袅从深沉的睡梦中猛然惊醒。
睁开眼的瞬间,她先感受到的是脸颊上未褪的,异常鲜明的潮热,连耳根都染着绯红,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久久不能平复。
卡修斯的梦境对于入梦的姜袅袅来说是真实,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触碰,她是亲身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