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想到这家夥会这麽直白点出来。
“不丶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闻卿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最後抓着洛祈肩膀将人转了过来,迫使洛祈看向他。
也许是发现了洛祈的紧绷,他放缓语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至少让我陪着你,直到你不难过了,到时候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开,我不拦你。”
洛祈移开目光,不去看闻卿,“我现在就很好,哪有什麽难过不难过的。”
是的,他一点都不难过。
他都不再回避回忆了,他已经能很好地接受诸葛卿已经离开了这个事实了。
人的生老病死是寻常事,他只要清楚理解这一点就可以了。
温热的指腹突然轻轻抚上眼尾,洛祈眼睫不自主颤动。
闻卿的嗓音一如既往温柔从容,落在耳畔痒丝丝的。
他说:“如果你真的不难过了,为什麽还要露出不知所措的样子?”
早上醒来的时候,望着窗外发呆的时候,独自待着的时候。
或许洛祈自己没有发觉,但闻卿总能从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看见一层阴霾,像是厚重云层遮蔽了整片天空。
他想让洛祈开心,其他的都可以放到一边。
闻卿:“等到你开心了,你可以把我忘记,就像爷爷那样。”
“。。。。。。”
洛祈活了这麽多年,也没听过这麽蠢的话。
他很想嘲笑一声,但嘴角怎麽都勾不起来。
“莫名其妙。。。。。。”
。。。。。。
最後洛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逃走的。
不对,怎麽能叫逃,他明明是堂堂正正的离开。
离开前还变回原型咬了闻卿一口,找回场子,至于有没有治疗的效果,这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洛祈离开後没多久,村庄的轮廓彻底消失了。
这里变回了树林,而一行人带来的行李散落一地。
苏教授还意犹未尽,毕竟这可是跟活生生的古人的对话,很可能这辈子也就这麽一次机会了。
气温回升,沈贺在一旁一边脱衣服,一边一脸的劫後馀生,终于结束了,他再也不想做笔记了。
他这辈子学过的专业知识都没有这几天来得多。
“小沈啊,回去之後跟我一块儿理理。”苏教授乐呵呵道。
沈贺:“。。。。。。”
杀了他吧,他想看小说啊啊啊啊!
苏修永替苏教授整理好行李提在手上,然後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闻卿。
左边面侧一个人的牙印,右边面侧一个狐狸牙印。
啧,迟早要把他的情感咨询推销出去。
。。。。。。
洛祈这回干脆没有回自己原本的小窝,毕竟位置已经暴露了,天知道闻卿那家夥会不会去守株待兔。
要是因为这个被抓住,未免也显得自己太蠢了。
想起自己前几次立的flag,洛祈哼了一声,这次不一样了。
这家夥既看不到自己的记忆,也没有别的线索,他就不信还能被逮到。
他甚至冒出过要不干脆先睡个几十年的想法。
但不知怎麽的,最後还是放弃了,随便找了座偏僻的山头安了窝。
行李少就是好,随时随地都能搬家。
现在他全身上下最重的反而是闻卿给他的那个充电宝,特别神奇,晒太阳也能缓慢恢复电量。
半个月後。
洛祈懒洋洋从小窝里面探出脑袋,看了眼时间,自己一觉睡到了中午。
随便找了点野果子啃啃解嘴馋,洛祈又开始了自己新一天的苦思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