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容摇摇头,尾巴甩甩。
“再等姐姐一会儿,马上就到。”
法相擡起手,没摸金碧容,反而伸手碰了碰她脖子上的紫晶项链,直到确认项链还在,才放下心来。
这一幕将云隐殿修士镇住,无人说话,无人敢妄动,只有一股沉寂的大恐怖在心头蔓延。
赤手空拳捏碎噬魂蛊,这种力量已经远超他们的想象,别说对抗,哪怕连直面的勇气都没有。
“宗主……我们接下来怎麽办?”
两名化神长老哆哆嗦嗦地开口,虽然在询问,却都已经有了跑路的想法。
“无丶无需畏惧,炼虚修士的一道法相而已,我等合力未尝不能一战。纵然不敌,也还有骨尊者托底。”
虽是这麽说,可陆道成自己都有些没底。
他最大的底牌已经用了,若是无功而返,既惹得骨尊者不快,又被其他炼虚修士追杀,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狠辣一些,趁那名女修本体尚未赶到,将妖龙抓住。
“两位长老,再助本座一臂之力!”
两名化神长老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犹豫。
陆道成脸色阴沉下来:“还在犹豫什麽,速速起阵!待她真身敢来,我等都要死在这里!”
两人一咬牙,立刻支起血魔大阵。
原本四名化神修士才勉强令陆道成发挥出炼虚实力,如今只剩两人,且都遭到反噬,导致血魔大阵的力量大大衰退,只堪堪将他提升到半步炼虚的水平。
陆道成眉头紧锁,内心有些不满,但知晓时间紧迫,没有过多计较,再次祭出镇魔尺,将周身血气注入其中。
原本暗淡无光的铁尺,在经过血气浸染後忽然泛起阵阵血光,分明是镇魔锐器,却偏偏腥煞可怖充满不详。
“且让本座瞧瞧,究竟你们的剑厉害,还是本座的魔尺厉害!”
陆道成倾尽所有,荡出一尺,霎时间风云变幻,血尺之威倾洒而出,几乎将整个天地染成赤红。
伏衫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种挑衅了,自从获得剑尊的称号後,所有与她过招的人都只敢请求切磋指教,还从没有人要跟她比谁厉害。
伏衫心底升起一丝新奇,虽然早已知道双方实力悬殊,但她还是决定认真对待。原本连剑都懒得用,可既然是决斗,不用武器实在有些不尊重对手。
“妹妹,你的剑借我一用。”
金碧容赶紧将长歌剑递了过去。
伏衫拔出长歌,紫色短剑握在手中,与高挑的身形并不相配,但她却丝毫不嫌弃。
指尖地轻抚剑身,一缕剑意悄然浮现,犹如深冬极寒,连四周灵气都瞬间凝固。
镇魔尺迎面打来,伏衫不躲不避,擡剑超前轻轻一刺,满天血光顷刻崩塌,并且馀威不减,朝着陆道成等人飞速掠去,大有一剑破万法的趋势。
陆道成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会如此轻易地被破解,慌忙催动身法拼命躲闪,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剑意。
只听轰得一声,大地震动。陆道成转头看去,发现残馀剑意擦身而过後,将不远处的小山生生削掉一半。
数百丈的山头说没就没,连内部地脉都懒腰切断。
一股深深地无力感笼罩心头,这一次连陆道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不禁庆幸,还好躲过了,不然现在被斩断就是自己。
可下次呢?
下次还能躲过吗?
陆道成突然後悔与她为敌,原以为凭借阵法加持,达到半步炼虚,对抗一道法相绰绰有馀。
可到现在才发现,哪怕本体未至,自己也根本不是对手。
这真的只是一道炼虚法相吗?为何给人的压迫感比骨尊者还强……
伏衫剑招被躲,有些不悦:“这一次看你还怎麽躲。”
伏衫再次斩出一剑,速度远胜先前,还不等陆道成催动身法,就已经直临面门。
陆道成不敢大意,拼了命地将镇魔尺挡在身前,试图抵抗剑势。可毫无作用,任凭他如何努力,剑意都不曾减弱。
手臂寸寸崩裂,血肉不断破碎,他感觉自己对抗的不是剑,而是整片天地。即便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动摇分毫。
死亡的恐惧于笼罩全身,陆道成惊慌失措:“加大血气灌输,快!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两名化神长老咬紧牙关,不惜透支生命,将所有血气注入陆道成体内,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力量。手臂破碎又修补,修补又破碎,短短几息时间陆道成的身躯已经反复崩坏数十次。
持续的透支令肉身达到极限,终于在某个临界点时碰得一声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