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想去见见这帮老朋友,看看这麽多年过去了,她们都老成什麽样了。
要是可以像从前一样,围着桌子坐下来,吃吃烧烤聊聊天,那就最好不过了。
两天後,她再次见到秋池,得知了老友们的下落。
“死……死了?”她摇摇头,不敢信。
秋池又给她看了每起事故的详细记录:“她们每个人的家属都在案发後离奇失踪了,前几天死的那个就是家属之一,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母亲的事故也发生在9月2日。”
祝天仪疑惑:“失踪?”
秋池点头:“不排除僞造意外後,用失踪来脱罪的可能。”
祝天仪气得浑身发抖:“你是说……她们的孩子就是凶手?”
“时间跨度太长,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不过我还查到了一件事,”秋池说,“有人替这些家属僞造了身份,还给每个人付了一大笔钱。”
祝天仪立刻问那人是谁。
秋池直勾勾地看着她,许久才说出了那人的名字:“赵钱。”
祝天仪瞪大眼睛,一眨不眨。
静了几秒,秋池又道:“这些家属留着总归是个隐患,我怀疑他这次动手,就是想彻底灭口,从对应的死亡日期来看,下一个应该会死在9月12日,他多半是想引导警方往当年的意外事故查。”
“什麽意思?”祝天仪没听明白,“难不成他想自首?”
秋池摇头:“恐怕不是自首。”
“那是什麽?”祝天仪问。
秋池缓缓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想把这起连环案推到你身上。”
祝天仪满脸的不可思议:“我?”
“除了那些家属,你就是最後的知情人,”秋池擡头望向夜空,声音很轻,“你死了,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人鱼泪是怎麽来的。”
祝天仪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蜿蜒游走,她哑声道:“原来如此。”
秋池转过身来,看向她:“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跟警方公开线索,阻止赵钱继续杀人,二是将计就计,让应该付出代价的人,自取灭亡。”
祝天仪没有回答,片刻後又听她说:“无论你选哪个,我都会帮你。”
祝天仪不解:“为什麽?”
“因为……”秋池忽然勾起唇角,语气柔和下来,“我想见她。”
不知为何,祝天仪听到这话,莫名想起了那些新闻。
那些关于十年前丽山县弑母案的新闻,以及不久後又发生的自焚案。
现在畏罪自杀的凶手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她真的很想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麽。
为什麽会杀人,又为什麽自杀,但她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她怕话说得太明白,反而会失去一个得力帮手。
沉吟片刻,她轻声问道:“你想见谁?”
秋池没有回答,移开了视线,继续望天。
她又问道:“打算怎麽见?”
良久,秋池幽幽开口:“那个护士说你是红衣女鬼,警察也发现了你留在现场的足迹,我打算替你当这个女鬼,成为连环案的凶手。”
“不行,”祝天仪一口否决,“你不能这麽做。”
“我为什麽不能这麽做?”
祝天仪激动道:“别忘了你身上还背着人命。”
“你这几天没少看新闻啊,连这个都知道。”秋池淡淡一笑,“放心吧,我很快就要查到凶手了。”
祝天仪惊道:“真的吗?”
“当然,我可是查了整整十年。”
听到这话,祝天仪松了口气,随即又问:“那你到时候又打算怎麽脱身呢?”
“她会帮我的。”秋池说得很笃定,下一秒,声音忽然小了,像是说给自己听,“她会帮我的。”
祝天仪没再问下去。
从那天起,她们开始频繁交换线索。
她告诉秋池,赵钱的杀人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