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秋池站在火海之中,鼻腔里充斥着汽油味。
周遭的烈焰炙烤皮肤,极速升高的温度让她喘不上气,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拿出打火机,慢慢按下。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她不明白为什麽要这麽做。
咔哒声响起,小火苗冒了出来,她的眼眸里倒映出无数席卷而来的火蛇。
眨眼间,大火消失不见,她呼吸一窒,发觉自己身处水底。
梦外,秋池抓住了张灼的指尖:“冷。”
张灼心头一动,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
秋池手指冰凉,她一路摸过去,发现整个手臂都是凉的,再往上摸,脖子也是,脸也是。
这到底是怎麽了?
张灼用另一只手抓起旁边的被子,盖在秋池身上,然而被子落下,直接掉在了床上,秋池不见了。
外面客厅传来砰的一声,她攥紧空落落的手,匆忙起身走了出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秋池。
那个被挤在茶几和沙发中间的人影,侧躺着缩成一团,看起来十分可怜。
张灼快步走到茶几边上,擡开了茶几,正要把秋池抱起来,手刚伸过去,却是抱了个空。
咣当一声,洗手间那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动静。
张灼赶忙跑过去,果不其然,是秋池。
“小池,你醒醒!”她一边说话一边抱起地上的人。
秋池仍像没听见似的,双目紧闭,低声喃喃:“好冷。”
张灼把她抱到了沙发,接着回到房间拿来被子和毛毯,全部盖在她身上。
可她还是叫冷,浑身颤个不停,紧抓着被角,气息越发微弱。
张灼只好把铺在床上的棉絮也搬过来,盖住她,飞快掖好每一个被角,又把衣柜里所有衣服都拿出来,全部堆在上面。
短短几分钟,秋池被裹成了厚厚一团,但她依旧在叫冷,居然连牙齿都在打颤。
张灼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愣了两秒,她俯下身去,隔着衣服被子毛毯棉絮用力抱住她,小心翼翼问道:“现在还冷吗?”
“冷。”秋池说。
张灼觉得这麽下去不行,摸出手机就想打120叫救护车,但数字刚按下去两个,还没来得及按第三个,一双冰凉的手便挣了出来,搂住了她的脖子。
下一秒,张灼扑进了衣服堆里,秋池又不见了。
这次的声响从卧室传来。
张灼看了眼手机,按好的数字停在屏幕上,只要拨出去,或许这奇怪的闪现就能消停了。
犹豫片刻,她还是丢开了手机。
她果断抱起被子和毛毯,快步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反手关门,上锁。
一步未停,她来到床边,把手里的东西往床上一扔,转身拉上窗帘,接着两手抓住衣摆,脱掉了外面的短袖,紧跟着又脱掉了裤子,只穿着贴身内衣钻进了冰冷的被窝。
张灼打开手铐,铐住了秋池的手腕,另一边铐在了自己手上。
她把秋池楼进了怀里,在她耳边咬牙低声道:“再来一次,我真的要疯了。”
秋池像块冰雕,衬得张灼热腾腾的。
“你好暖和。”秋池也揽住了她的後腰,下巴贴着她的颈窝蹭了蹭,“抱紧我。”
张灼忽然觉得喉咙很干,有点渴。
她莫名其妙清了清嗓子,将面前胡乱蹭她的人抱得更紧一点。
“不冷了吧?”她轻声问。
“嗯……”秋池还在蹭她,手指不安分地游走在她肩胛骨上,“你好香。”
张灼听得脸上泛红,好在屋里够黑,谁也瞧不见。
秋池说完那话,带着凉意的气息忽然喷洒在她侧颈上,她偏了偏头,呼吸也跟着乱了起来。
她正想叫秋池消停点,别乱蹭了,然而话还没说出口,秋池就翻身压了上来。
手铐突然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张灼瞪大眼睛,看着秋池俯下身来,咬住了她的侧颈。
她浑身一激灵,身体抽动了一下,想挣扎却又发现两只手腕被狠狠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