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叫住她:“你怎麽不问我为什麽来?”
张灼头也没回:“懒得问。”
下一秒,秋池闪现,挡在她面前:“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惊讶什麽?”
帽檐下的那双眼睛静静地凝视她,冷淡的嗓音从口罩里传来:“我会来找你。”
张灼笑了:“你哪次来找我是提前通知的啊?”
秋池闻言,皱起了眉头。
她趁此机会绕开秋池,进了洗手间,假装是刚刚才想起来这件事,故作随意地问:“哦对了,你给我打电话干什麽?”
秋池不自觉重复:“我给你打电话?”
张灼嗯了一声,拿起牙刷:“这麽快就忘了?看来是贵人多忘事啊。”
秋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走到门口,跟张灼说:“应该是打错了。”
张灼边刷牙边说:“是吗?”
“嗯。”秋池继续盯着她看。
张灼透过面前的镜子反光看她,刷了好一会儿,弯腰吐出嘴里的泡沫,擡头问道:“你这身打扮,是要去抢银行啊?”
秋池摇头:“不是。”
“那你……”张灼眨眨眼,忽然觉得自己问题有点太多。
人家要穿什麽是人家的自由,跟她有什麽关系?
顿了顿,她还是问了出来:“你穿成这样干嘛?”
秋池:“方便。”
张灼刷牙的手悬在空中。
方便?
方便什麽?
她隐约感觉到现在的秋池有点不太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一种若有似无的感觉。
既熟悉,又陌生。
良久,她移开视线,看着镜子旁边的棱角问:“你一直看着我做什麽?”
“不看了。”秋池说。
话音未落,张灼转头看向门口,那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心头一动,下意识走出洗手间,来到客厅。
沙发上没人。
视线一转,她看见秋池站在阳台那边,背着手,仰头看灯。
阳台的灯只有灯泡,没灯盖,光是偏暖黄的,洒在秋池脸上丶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美得很不真实。
张灼不禁怀疑这是不是又在做梦。
刚才还藏在帽檐下的那双眼睛,此时已然褪去阴影,变得明亮干净。
像宝石一样。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张灼忽然想起了过去。
因为过去的小池,也曾这样背着手,盯着灯看。
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张灼还是没忍住,快步走上前去,来到秋池面前。
“你转过来,看着我。”这话说得很严肃。
秋池收回目光,看向她时,那双漂亮的眼睛又一次藏进了阴影里。
张灼没有马上开口,看着她,忽然脸色一沉,擡手捏住帽檐,掀掉了帽子。
额前的发丝轻柔飞起,旋即垂落,秋池眨了眨眼,站着没动,但眼睛里却带着疑惑。
张灼随手丢开帽子,直勾勾地看着她,冷声问道:“你是不是又想起什麽了?”
对视片刻,秋池勾起唇角,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洞察力不错。”
作者有话说:明天更个大的[狗头][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