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知道内情啊。”张灼说。
宋卿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笑意:“张队,你不觉得很巧吗?”
“巧什麽?”
“传说如今成了现实,故事情节也一一对应。”
张灼笑着摇头:“是不是传说,现在还不是宋小姐说了算吗?”
宋卿:“传说可能是假的,但命案总归是真的,张队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查啊。”
“那还是算了吧,我可没那个闲工夫为了个传说,特地跑一趟国外。”张灼说,“不过宋小姐的意思,我都明白了,要是没理解错的话,你是想告诉我,凶手杀的都是有罪之人。”
宋卿笑而不语。
张灼看着她,幽幽问道:“别人的罪,我多少清楚,可宋小姐你的罪,我还是不太明白。”
宋卿没有回答,视线一转,看向窗外。
天高气爽,云淡风轻,真是个出游的好日子啊。
张灼没催促,耐心等着她的回答。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宋卿的情绪变得很低落,那个骄傲又自信的宋卿,仿佛在她望向窗外的那一刻,就消失不见了。
她等了很久,依旧没等来回答。
但有时候,她觉得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就在这时,张灼接到了陈念泽打来的电话。
她猜测是陈念泽又做了预知梦,于是匆匆告辞,快步走出了病房,到外面走廊接电话。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陈念泽的声音:“张队,我又做梦了。”
果然。
陈念泽这次的梦很奇怪,不是一个,而是两个,明明是梦中梦,却又是同时出现,就好像在一面墙上,分别投映了两部不同的电影。
不等张灼发问,对面已经开始噼里啪啦一通说:“两个梦的结局不一样,一个好,一个坏,好的是你和秋池救下了死者,坏的是你们到案发现场的时候,人已经吊死了。”
“吊死?”张灼疑惑,“你是说这次的死者是被吊死的?”
“对。”陈念泽说,“但这次不是钢琴线,是别的。”
“别的什麽?”张灼追问。
陈念泽:“梦里的片段太零碎了,我有点记不清,好像是……麻绳之类的东西。”
张灼又问:“那人呢?人你看清楚没有?”
“脸没看到,只看到了身体,”陈念泽像在回想,“应该是个穿着名贵西装的中年男人。”
张灼不懂西装,也不知道名贵到底有多贵,只好继续追问:“还有没有别的特征?”
“他在抖,抖得很凶,”陈念泽一拍大腿,“哦对了,他穿的是拖鞋,踩的是沙发。”
张灼试着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不成他是在自杀?”
陈念泽想说不确定,但从那些梦境碎片来看,事情好像确实如此。
“你现在人在哪?能来趟局里吗?”张灼问。
陈念泽立马拒绝:“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的,关于我的事你必须保密。”
“我知道,但现在情况紧急,只有你清楚案发细节。”张灼说。
陈念泽语气坚定:“你已经把我的事告诉那位顾队了,我今天要是再去,指不定你让整个兰城都知道了。”
张灼皱眉叹气。
“我能提供的线索就这些了,”陈念泽也叹气,“张队,希望你这次能赶在凶手之前把人救下来。”
陈念泽说完就挂,张灼赶紧给负责盯梢的同事打电话。
得知她们预判的那个董事长还活得好好的,看着也不像是要去自杀的样子,她这才松了口气。
周淼在这时给她打来电话。
“张队张队,最新消息!之前顾队不是让查商场没被覆盖的所有监控录像吗,结果出来了,你猜怎麽着?没有!”
她语速快,张灼插不上话,没多问,继续听她说。
“从头到尾就没人碰过那件艺术品,录像也没有任何剪切过的痕迹。”周淼难掩激动,“这是不是说明……凶手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把杀人机关装上去了?”
张灼:“多半是。”
周淼又说:“那这麽看来,凶手很早就盯上死者了?”
张灼:“嗯。”
周淼忍不住感叹:“这凶手到底是什麽来头啊,竟然可以做到这麽滴水不漏。”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赶紧去找找名贵西装的图片,越清晰越好,尽快发给我。”
周淼是搜集信息的能手,听到任务,立马应下,电话一挂断就打开电脑,啓动了搜寻程序,开始查找。
张灼从医院出来,立马给秋池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