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宋家别墅。
张灼和周淼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张望四周。
佣人端来吃喝的茶点,告诉她们有什麽需要随时叫她,接着就到厨房忙去了。
“两位有什麽话不妨直说。”
说话的女人是宋卿的母亲,她的语气很温柔,让人听了很想顺从。
张灼开口便问:“我们这次来,还是想问问关于你女儿宋卿的事,听说你去医院探望她,被她拒绝了?”
女人微笑:“是啊,她不愿意见我。”
“你上次说跟她关系不错,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麽一回事啊,”张灼严肃道,“为什麽撒谎?”
女人无奈:“警官,这怎麽能叫撒谎呢?可能在她那里不是这样,但在我眼里,我们关系确实不错啊。”
“那你知道,她这半年里一直被人恐吓吗?”张灼问。
“半年?”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难不成你以为,音乐厅後台的那个娃娃是第一次?”张灼说。
女人犹豫问道:“不是吗?”
张灼摇头:“你对你女儿还真是不了解啊。”
女人立刻否认:“我确实不了解她的私生活,但我了解她在音乐方面的造诣,她能走到如今这个地位,都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
周淼皱了皱眉头:“你怎麽说的好像全是你的功劳一样?没日没夜练琴的人,不还是宋卿自己麽?”
女人扫了她一眼:“卿卿她……就像一朵名贵的花,如果没人精心爱护的话,她再怎麽美丽,也不可能破土而出,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周淼歪歪嘴角:“不理解。”
女人不急不恼,收回目光,看向张灼:“无论旁人怎麽说,我都认为是我成就了她的梦想,至于警官你刚问的她被人恐吓的事,我觉得对她来说不算什麽,因为在人际关系这方面,她一直都很坚强。”
“坚强?”张灼疑惑,“我不太明白,为什麽是坚强?”
女人缓缓道:“我们卿卿从小到大都没什麽朋友,她很清楚,每一个接近她的人都是为了钱,当然,这其中也有真心待她的人,可你知道吗?警官,她对这些人也一样避之不及。”
“她曾经跟我说过,这些人对她来说就是累赘,是负担,是没有任何存在价值的东西,所以你说长达半年的恐吓,其实我一点都不惊讶。”
“因为卿卿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除了自己,谁都不在乎,对她来说,前途比一切都重要,任何会阻挡她进步的人,她都可以无视,如果有必要,她还会直接断绝往来,就像前几年那个盲眼女人一样。”
张灼立刻问道:“那个女人叫什麽名字?”
“名字?”女人摇头,“那我就不记得了,好像……是两个字来着。”
“是不是姓舒?”周淼问。
……
问话结束,张灼提出到处转转,女人倒也没阻拦,直接同意了,还称自己困了就先上楼了,叫她们看完了可以自行离开。
她一走,周淼就开始叭叭:“我真服了,她怎麽可以那麽的理所当然啊?宋卿是她生的没错,但宋卿也是个独立的人啊,又不是她的附属品,还什麽……”
她故意学着女人的语气,挤着嗓子说:“一朵名贵的花要是没人精心爱护,再怎麽好看都长不起来。”
又愤愤道:“我看她从来都没把自己的孩子当过人,说不定弹钢琴根本就不是宋卿的梦想!”
张灼察觉身後的视线,脚步一顿,转头望向楼上。
只见刚才声称困了要去睡午觉的女人站在楼上,正幽幽地看着她们,在张灼看过来的一瞬间,表情立刻变得柔和,微微颔首。
张灼回以点头,目送她消失在护栏边上。
周淼眨眨眼:“她怎麽跟个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
“你少说点吧,要说也等出去再说。”张灼无奈。
她正欲收回视线,脑子里却是灵光一闪,但那个想法转瞬即逝,她没来得及抓住就已经错过了。
周淼看她表情不对,立马问道:“怎麽了?”
张灼回神,摇头道:“没什麽。”
周淼继续往前走去:“不是我说啊,她们这环境是真不错,花园是一个接一个,这是有多喜欢花啊……”
张灼跟了过去:“周三水,现在是你逛园子的时候吗?我让你看的是宋俊的住处。”
“哎呀我知道,我看着呢,”周淼指着不远处的那栋别墅,“那不就是他的住处麽?上次来过嘛。”
说话间,有三五个佣人着急忙慌跑了过来,周淼眼疾手快,抓住其中一个,问:“发生什麽事了?”
佣人匆匆道:“楼上打起来了,听说还带了刀。”
另一个佣人认出她们是刚才进来问话的警察,接着又道:“两位警官快跟我来吧,去晚了可真要出人命了!”
张灼和周淼对视一眼,赶紧跟着佣人一起上楼查看情况。
还未跑到地方,张灼远远就听见了一道女人的嘶吼声。
“我就知道是你杀了我儿子!”
作者有话说:来晚啦,明天又更个大的~[狗头][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