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果真上门了,还一直盯着丈夫的行踪,她知道时机到了,该行动了。
“那你最後为什麽没有选择这个方法?”张灼问。
女人说:“也没有为什麽,我就是觉得,人是我杀的,没必要让别人背锅,当然该用我的方法来。”
她不自觉想起几小时前。
那个男人拿着绳子,满怀期待地问她:“你确定我只要假死就能骗过凶手了?”
“当然,”她拿着相机点头,“我会拍得非常清楚,到时候照片一公开,谁都会以为你死了,只要你躲到凶手被捕,那你以後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男人拍拍她的肩膀,低声笑道:“没想到你这麽聪明,我这辈子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她也笑:“你待会要小心啊,别真的把自己吊死了。”
男人:“有你在,我还怕什麽?再说这不是有沙发垫着吗,放心吧。”
说完,他准备上去了。
她叫住他:“去换身衣服吧,毕竟这照片是要公开的,注意点形象。”
“哎对对对,还是老婆想得周到。”
换好衣服,她这次没有叫住他。
等到他上去了,把脑袋放进绳圈里,踢开拖鞋,让自己悬空,她才慢慢走过去,在丈夫惊恐的目光中,推开了沙发。
丈夫的脚踢得可凶了,不过没关系,她给那女人下了药,谁也不会听到动静。
五分钟,不,也许只有四分钟。
丈夫死了。
她按照约定,给丈夫拍下了一张完美的照片,随後拿着针,在那女人的掌心留下伤口,把一点血抹在沙发腿上,就此结束了这场谋杀。
“那是他第一次听我的话,”女人笑了起来,“居然也是最後一次。”
张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女人沉默半晌,又道:“对了,你们今天去的那座山,就是他当年埋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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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医院病房。
宋卿把藏在舌下的刀片取出,捏在指尖,俯下身去,看着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女人。
“妈,你在怕什麽?”
女人的嘴被毛巾堵住了,只能哼出几声破碎的音节。
宋卿无声地打量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用刀尖一点点描摹:“怕我杀了你?”
女人的手脚被床单固定住了,想动也动不了,眼睛忽闪忽闪,眨眼间就有了泪光。
刀尖悬停在女人眼前,宋卿笑了:“我不会杀你的。”
刀尖靠近了一寸。
宋卿又道:“我怎麽会杀你呢?”
眼睫扫过刀尖。
“你可是我妈啊。”
宋卿歪了歪头,唇角微微扬起:“要不为了生我,你本该成为最有名的钢琴家。”
修长的手指悄然捂住了女人的口鼻,锋利的刀尖划过眼球表面。
女人拼命挣扎,紧闭的眼睛瞬间涌出鲜血。
宋卿丢开刀片,用两只手同时压住她,不让她发出声音,惊动门外的警察。
等着她的挣扎稍微缓和了一点,宋卿才松开一只手,附身贴近她耳边,轻声道:“是我替你完成了梦想,妈妈。”
女人完好的那边眼睛流的是眼泪,另一边被刀片划伤的眼睛,流的却是血泪。
血液顺着眼尾淌下来,迅速打湿洁白的枕头。
宋卿转头看向窗外。
夜空里,明月高悬,幽幽散发着光芒。
她像是在透过月亮看什麽人,声音里带着笑意:“现在我们两清了。”
作者有话说:耶~又是准时的一天[狗头][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