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搜就搜?”张灼摆头,“我们有搜查令吗?”
“这属于紧急情况吧,可以後面再补申请啊。”
张灼转身往车走:“卡搜到了,万一打草惊蛇怎麽办?凶手直接来个杀人灭口丶毁尸灭迹,那我们不白跑一趟麽?”
“也是哈,”周淼跟着上车,“所以我们还是只能静观其变了?”
张灼转头看她:“谁说的?”
周淼:“?”
“今晚入夜後,我们再去拜访一次,到时候分头行动,你负责转移注意,我在她家里到处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地窖之类的。”
“哦哦,好!”周淼话音一转,“那白天呢?现在才中午,离晚上还早啊。”
张灼看向後座的大包小包,又看回周淼,低声道:“你换身行头,白天就在村里打听一下,要是李家妇夫真绑了五个孩子回来,村里人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
周淼摸下巴:“那你呢?”
张灼脱掉外套,反过来换了个颜色穿上:“我去李宝珍家隔壁问问,要是能住进去的话,晚上就方便多了。”
周淼恍然:“对啊,说不定凶手会在晚上转移失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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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池站在窗边,远远望着那辆黑色越野车。
在她身後站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你在看什麽呢?”
“没什麽,”秋池回头,微微一笑,“这里风景不错。”
老妇人扯了扯嘴角:“我们这种山坡坡什麽都没有,就剩风景了。”
她自顾自抱着被子走到床边,铺好,捋直,随即转头问秋池:“一床被子晚上可能会有点冷,再给你们加一床不?”
秋池擡手:“不用了。”
“好嘛,那我先下去了啊,你们有啥事随时叫我。”
“等等,跟你打听个事。”秋池拿出一张百元钞,低声问,“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孤儿院?”
“孤儿院?”老妇人瞥一眼红钞,眼珠子滴溜一转,“好像有吧。”
她说着,把钱接过来:“你以前来过啊?”
秋池不答反问:“孤儿院大概在什麽地方?离这远吗?”
“远……是有点远,”老妇人抖开塑料袋,把钱往里一塞,“你们要去吗?”
她扫了一眼旁边没怎麽说话的纪木钦,又看回秋池:“走路怕是要走大半天的。”
纪木钦闻言,心道这岂止是有点远啊。
秋池点头,从包里拿出纸笔:“你画一下位置我看看,要是真远,我们就不去了。”
老妇人坐下来,一边回忆,一边颤颤巍巍用笔描绘。
她画得很没有章法,光是看懂都很费劲,秋池只好拿起另一支笔,在她画过的地方修补一番。
“这是你们村子,”秋池指着中间那条歪歪扭扭的黑线,“这是哪儿?”
老妇人说:“野狗岭啊。”
“野狗……岭?”
老妇人点头,在黑线外画了几个黑点:“这是野狗。”
纪木钦噗嗤一声笑出来:“倒也不用画这麽细节吧。”
老妇人听出是嘲笑,低头看自己画的地图,叹了口气:“我不会画这种东西,几十年都没写过字了,要不我还是给你们说,画……你就自己画吧。”
她戳戳秋池改过的图案:“我看你挺会画的。”
秋池点头,接过笔,等着她的下文。
老妇人缓缓道:“大路进村的那个是村口,野狗岭要从村尾那条小路进去,这野狗岭啊,是好几座山连着的,稍不注意就会走错,最好是白天去,千万不能晚上去……”
“为什麽?”纪木钦忍不住问道。
老妇人被她一打岔,话音一转,开始解释原因:“阴间通往十八层地狱的路,有个叫恶狗岭的地方知道不?”
“传说啊,生前经常作恶的那些人,死了经过这恶狗岭就会被咬得魂飞魄散,晚上通阴嘛,容易见鬼,我们村以前就有好几个人被野狗咬死的,所以那一片就被叫做野狗岭了。”
纪木钦似懂非懂:“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