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秋池,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想说要不还是不去了吧,那种地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但没敢说,因为秋池还在接着问。
“你继续说,怎麽才能不走错路?”
老妇人看向她:“我拢共也没去过几次,要想不走错,最好就是别去。”
秋池又问:“那孤儿院呢?”
“孤儿院嘛,翻过野狗岭就到了啊。”
纪木钦不太明白,她为什麽对孤儿院那麽感兴趣。
老妇人大概也有些好奇,见秋池不说话了,随即问道:“你是想领养孩子吗?”
秋池摇头。
“我就说嘛,你们俩看着这麽年轻,”老妇人说,“不过我也好多年没听过那边的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是还开着呢。”
她没说实话。
其实她连孤儿院在哪都不知道,只不过早些年听人提过而已。
她没读过什麽书,但拿钱办事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要是一问三不知,人家指不定就不住了。
难得见城里人跑来这里玩,这钱不赚白不赚。
担心出事,她还是补了一句:“说不定已经关门了。”
秋池没再问下去,沉默地盯着那张地图。
纪木钦接着问:“你们村是不是人很少啊?”
她开车过来,一路都没怎麽见到人,只有敲了门,大声喊,里头的人才会露面。
明明是大白天,又没下雨,怎麽家家户户都像约好了似的,闭门不出。
她是越看越怪,老早就想问了。
“不少啊,好几百户呢。”
“那怎麽……”
纪木钦话没说完,只听楼下传来咚咚两声,像是有人在敲门。
老妇人站起身:“我去开门。”
她匆匆来到楼下,看着门外的高个女人,想起来这就是不久前去过隔壁的那位警察,也是城里来的。
村里没派出所,要到镇上才有,警察在这里算是稀罕物,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见到。
但谁都心知肚明,见到肯定没好事。
老妇人眯着眼睛打量她:“你有事吗?”
女人开口便问:“能借住一晚吗?”
老妇人立马就要摇头,却听她紧接着又说:“两百块,随便什麽房间都行。”
老妇人点头如捣蒜:“能能能,快进来吧。”
女人进来了,老妇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门外:“就你一个人啊?”
女人像是明白了什麽:“两个,她待会就来。”
老妇人哦了一声,带她上楼。
路过秋池和纪木钦所在的那间房时,女人停下了。
老妇人叫她好几声,她都像没听见似的,直愣愣盯着里头的人。
秋池没想到,她这麽快就找过来了。
老妇人探头:“你们认识啊?”
“认……”
“不认识。”
秋池微不可察地摇头。
张灼看懂了,顺着话头说完:“人还挺多。”
转头看老妇人:“她这屋子朝向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