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回看了一眼,紧接着收回:“怎麽了?”
“跟我过来。”张灼丢下这话,转身就走。
秋池跟上。
两人来到另一边的墙角。
“我同意了吗?”张灼低声道,“谁让你把她叫来的?”
“她的能力也可以帮你。”秋池说。
张灼一秒熄火,没法反驳。
陈念泽预知的未来确实是警方即将展开的行动。
如果今晚秋池没有毁掉地道,如果事情真的按照陈念泽所说的未来发展,那结局必将是惨烈的。
但现在未来就摆在面前。
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改变未来。
叹了口气,张灼点头:“是,我承认她确实能帮到我。”
她看着秋池:“你也是。”
秋池怔愣,听见她说:“帮了我很多。”
她不自觉摸上刀柄:“这两天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找多久,才能找到这家疗养院。”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去:“你是在补偿我吗?”
秋池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张灼蜷起手指,慢慢攥紧刀柄:“我妈对你的养育之恩,你就这麽一点点补偿,什麽时候能还清啊?”
她靠近秋池,压低嗓音:“你要真想补偿,不如直接告诉我,凶手是谁。”
“小灼……”
“这是你能叫的吗?”张灼打断她,咬牙道,“你不是我姐姐。”
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但秋池还是听清了。
“我姐姐张悦池,早在十年前就自焚而死了,”张灼的语气很克制,仿佛是在努力保持理智,“你不是她,所以,你没资格这麽叫我。”
秋池沉默地看着她。
张灼转开脸,背着她咬了咬下唇。
“好,”秋池的声音从她身後传来,“我以後不会这麽叫了,张队。”
张灼心头一沉。
“你刚才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秋池说得很平淡,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因为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张灼猛地回身,瞪着她:“好啊,那我换个问题。”
“9月12号晚上,你为什麽要给我打电话?”
秋池怔住。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沉默半晌,她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不知道是吧?行。”张灼明显是猜到了她会这麽说。
摸出手机,点开听过无数次的通话录音,播放。
黑夜里,寒风呼啸。
扬声器里的声音清晰无比。
“喂?”
风雨声交错响起。
“谁啊?”
夹杂着微弱的呼吸。
“你谁啊?打过来不说话什麽意思啊?”
呼吸声渐渐小了。
“说话,不说话我挂了啊。”
最後一秒的呼吸,仿若一声叹息。
把秋池拉回了两月前的深夜。
她是逃到电话亭里的。
当时浑身是血,四肢无力,她清楚感受到,意识正在不断下沉。
她觉得自己再也坚持不住了。
她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