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睡一觉。
十年来积攒的痛苦让她溃不成军,等到回过神来,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听到熟悉嗓音传来的瞬间,她的眼泪无声滴落。
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痛了。
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发了疯地想要把真相告诉电话那头的人。
外面的雨变大了。
今晚,她大抵是逃不掉了。
“你那天晚上究竟想跟我说什麽?”
张灼的声音突然响起。
秋池收回思绪,摇摇头:“没什麽,打错了而已。”
张灼扯开嘴角,笑了:“打错了?”
她还想再问点什麽,但没来得及开口,馀光便瞥见远处有人影晃动。
听脚步声,来人似乎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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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安排完村民之後,急匆匆朝连通地道的禁闭室走去。
路上,她远远就看见墙角那边有人,隐约还能听见说话声。
但走近一看,却又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是错觉吗?
她没多想,走回地道入口。
踢开堆在地面的枯叶,拉起入口处的铁门,她打着手电筒七绕八拐,来到了铁笼前。
灯光照过去,里面的人缩成一团,悄无声息。
由于笼子太小,人太大,秋池缩在里面,身上的衣服直接从栅栏中间的缝隙挤了出来,看起来很憋屈。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院长说。
秋池擡眼,一动不动。
院长冷笑一声,没多说,转而走到对面的铁笼前,将全封闭的铁门砰地一声关上。
再回来,她蹲在秋池面前:“地道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秋池笑了笑,缓缓起身,隔着铁栅栏回答:“你觉得呢?”
院长一脸的不可置信。
地道垮塌这种事,凭她一个人怎麽可能做到,何况她现在还被关在笼子里。
“你有同夥。”
不是疑问,是陈述。
秋池耸耸肩:“也许吧。”
如果她否认的话,院长可能会更笃定,但她偏偏说“也许”。
院长松了口气。
想来也是,她要是有同夥帮忙,何必再跑回来跟她演戏。
这对她来说有什麽好处?
答案显而易见。
没有。
“看来是我高估你了,”院长说,“连个笼子都出不去,哪来的能力做这种事。”
秋池勾勾唇角:“是吗?”
她笑了起来:“万一我有呢。”
院长也笑了:“那你还等什麽?出来啊。”
秋池没动,静静地凝视她。
“我真的不懂,”院长靠近栅栏,“你为什麽要回来?”
“我说了你会放我出去吗?”秋池问。
“放你出去吃人吗?”院长眉心的皱纹深了,“别想了。”
“那你打算一直这麽关着我?”
院长想了想,点头道:“没错。”
“这样啊……”秋池话没说完,手臂猛地穿过栅栏的空隙,准确无误掐住了院长的脖子。
院长呼吸一窒,慌乱之下,手里的电筒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