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目睹了小团子吃人,阿花失踪後,她就一直把她当做怪物。
但现在,怪物的血滴在她手上,她就突然好了,什麽事都没有了。
就好像……她的血,不是在恐吓她,而是在救她。
“你走吧,院长,”秋池说,“带着村民一起,离开这里……”
“再也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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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野狗岭。
纪木钦停住脚步,上气不接下气,歇了几秒,眼看着周淼已经快走没影儿了,赶紧又跟上。
“你都不累的吗?”她忍不住问道。
周淼显然也累,也在喘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回道:“我都要累死了好吗。”
“那你还走那麽快?”纪木钦说。
周淼没好气:“我要不走快点,什麽时候能找到那家疗养院?”
“说的也是。”纪木钦点头,又追了几步。
闷声追了好一段路,她忽然觉得不对劲,冷不丁回头一看,发现刚才还在身後的大部队,现在居然一个人都没了。
偌大的树林,竟是只剩她们两人。
“喂喂喂。”她叫住周淼。
“啧,你烦不烦……”周淼转头,瞧见她满脸惊恐地指着身後。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人呢?
周淼不动声色往她那边移了几步,低声问:“怎麽就我们两个了?她们呢?”
“你问我,我问谁啊?”纪木钦气不打一处来,“都怪你走那麽快!”
“你小点声!”周淼拍她肩头,迅速扫过四周,“要不……我们还是往回走走吧。”
这回换纪木钦倔了:“不是要快点找吗?回去干嘛?我才不回去!”
她说着,往前快步走去,周淼不想一个人走,赶忙跟上。
走了没多远,周淼低声说:“我觉得咱俩可能是迷路了。”
纪木钦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觉得。”
她不倔了,停住步子回头:“还是按你说的,往回走走吧。”
“行。”
两人并肩往回走。
走了很久,树林还是树林,一条路都瞧不见,甚至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纪木钦走久了腿疼,越走越觉得这片林子就像活的一样,好像一直在生长,怎麽走都走不到尽头。
走到膝盖开始隐隐作痛,她终于停住,看向周淼,小声点评:“你就是个乌鸦嘴。”
“你才乌鸦嘴呢。”她不走,周淼也不走了,反驳一句不够,接着又补了一句,“你就是个跟屁虫。”
“叫你别来别来,你偏要来,把你关屋里都关不住,翻窗户都要跟过来,现在倒好,一看情况不对,就开始抱怨了,我真是服……”
“嘘!”纪木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脸警惕地环视周围。
周淼放轻声音:“什麽啊?”
“好像有人。”纪木钦说。
林子里黑黢黢的,手电筒照过去,除了树林,就是高耸的草丛。
周淼皱眉:“哪有人啊?”
“我听到了,”纪木钦回想刚才的动静,“是脚步声没错。”
周淼不自觉摸向腰上的枪套:“你别吓我啊。”
“没吓你,我真……”纪木钦眼睛直了,咽了口唾沫,“周警官。”
“啊?”周淼视线一转,恰好看见远处正在摇晃的草丛,“我去,该不会是野猪吧?”
“不,恐怕不是野猪,”纪木钦想到老妇人说过的话,“是野狗。”
周淼已经把枪掏出来了,枪口指着那处草丛,鼓足勇气喝道:“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