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好,不看了。”
话音刚落,她转身背对了张灼。
张灼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一天以前,她们还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现在却冒出个陈念泽,让气氛却变得这麽奇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静了几秒,她丢下一句:“转过来。”
随即垂眸,不再看秋池。
章朗在这时醒了过来,一睁眼,呼吸变得急促。
张灼回身看向他:“醒了?”
章朗瞪大眼睛:“你谁啊?”
“警察。”张灼随口介绍,“叫我张警官就好。”
“警察?”章朗面露喜色,他习惯性要坐起来,却被绳子拦住,“那你还等什麽?快帮我解开啊。”
张灼没动,盯着他的眼睛问:“等会再解,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
章朗笑得扯到了脸上的伤,歪了歪嘴躺回去:“你问你问。”
他的馀光瞥见了旁边的床,大片血迹让他想到了昏迷前看到的最後一幕,笑容没维持几秒,立刻被恐惧占领。
“张警官,他他他真死了?”
“嗯。”张灼问,“不是你杀的吗?”
章朗大惊失色:“我?我都这样了,怎麽杀啊?”
张灼冷声道:“怎麽杀?用手杀啊。”
她弯腰伸手,点了点绳结:“杀了人,清理完现场,然後回来躺下,把自己绑好,以为这样就能排除嫌疑是吗?”
章朗一头雾水:“你说什麽呢?我怎麽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也无所谓,跟我走一趟,自然就什麽都明白了。”
“不是,”章朗莫名其妙,“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杀谁不好,我杀我兄弟干什麽?”
“你兄弟?”张灼不动声色地问,“你们关系很好?”
“当然了!我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是麽,”张灼笑道,“那你肯定知道,凶手是谁了?”
“这……”
等了片刻,没听见回答,张灼又道:“没事,等下了山咱们再慢慢聊,到时候你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哎!等等,”章朗咧嘴一笑,低声道,“我还真想起有个人。”
-
漠山村。
老妇人递去破了洞的毛巾:“这是干净的,你们擦擦吧。”
满头大汗的特警道了声谢,接过来擦了一遍汗水。
“我早跟你们说了,野狗岭不能去的。”老妇人把脏掉的毛巾拿走,又说,“是不是碰上野狗和黑熊了?”
特警们面面相觑,谁也答不上来。
说是野狗,不太像,说是熊吧,那就更不像了,仔细想想,倒像是人。
可人的速度有那麽快吗?
难不成是超人啊?
她们沉默,老妇人就越发好奇,飞快搓洗了毛巾,又递过去:“说说呗,我在这住这麽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呢。”
远处的特警忽然打了个手势,原地休息的所有人便齐刷刷站起来了。
老妇人握着手里的破毛巾,看着衆人走远了,视线不自觉往上看去。
楼上的四个人都在一夜间消失了,其中一个房间还锁着,她早上被外面的脚步声吵醒,上楼看过,两边的行李都没带走,估摸着人应该是要再回来的。
但她看来了这麽多警察,又觉得那四个人可能是回不来了。
正想着,思绪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动静打断。
动静是从天上传来的,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一架直升机自漠山村上空缓缓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