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你想要什麽?”
“你。”纪木钦说,“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你。”
“我答应你,”秋池顺着她的话说,想借此暂时稳住她,“我会听话,我会永远待在这里陪你。”
房间里没有时钟,现在几点,她不清楚,但她知道,时间过得越久,张灼就越危险。
因为张灼找不到她,一定会去找纪木钦。
她不该告诉张灼的。
也许什麽都不说,对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但现在说什麽都来不及了。
她必须要离开这里。
纪木钦的笑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吗?”
“可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秋池呼吸一窒,听到她说:“你听好了秋池,我会亲手杀了张灼,然後把她的尸体带来见你。”
这一刻,秋池清楚意识到,离开这里也没用了。
她必须要杀了纪木钦,才能永绝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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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郑婉清还坐在餐桌边大快朵颐。
郑妈妈坐在对面,满脸的忧心忡忡,时不时提醒一句:“你慢点吃。”
郑婉清充耳不闻,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吃着吃着嫌筷子麻烦,直接用手抓,看得郑妈妈又是一阵皱眉。
“婉清啊,你在山里那几天到底发生什麽了?你跟妈妈说说行不行?”
啧。
郑婉清装听不见,端起菜盘背过身去。
“婉清啊,那些绑匪是不是一直没给你吃饭,才把你饿成这样的?”
哎呀。
郑婉清站起身,走到了客厅沙发坐下。
郑妈妈跟过来,坐到郑婉清身边:“婉清啊,你吃这麽多,要不要歇一会儿啊?”
好烦。
郑婉清扭头瞪了女人一眼,愤愤走到阳台上继续吃。
郑妈妈如影随形:“婉清啊,菜都冷了吧?给妈妈拿去热一下好不好?”
手伸过来,差一点要碰到盘子,郑婉清往怀里一揣,冲女人呲牙:“你吵死我了。”
郑妈妈愣住,刚歇气没多久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婉清啊……”
“啊!!”郑婉清吼了她一声。
郑妈妈用蓄满眼泪的眼睛看着郑婉清,像是被定身咒一样,不动了。
郑婉清趁此机会,端起盘子,仰头把一整盘肉丝全倒嘴里了。
“婉……”
郑妈妈说没说完,郑婉清已经把盘子往她手里一塞,拔腿就跑,眨眼间消失在她面前。
郑婉清跑得太快,连嘴上的油渍都没来得及擦,一想到那个女人叫她“婉清啊”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加快速度。
一路跑回到了秋池家里,翻墙跳进院子,她才放慢速度,缓了口气。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的灯亮着,有几只蚊虫在灯光下来回飞舞。
她从灯下走过,笑容满面地来到门口,擡手敲门。
力道太重,听起来像在砸门。
可即便如此,里头的人也迟迟没来给她开门。
怎麽回事?
这麽不欢迎她?
郑婉清索性爬上二楼,从露台翻了进去。房间里没开灯,这个时间点,肯定不是睡了,难道是出去了?
然而检查完所有房间,她都没看到人,只看到了秋池的手机,屏幕显示有好几十个未接来电。
她这才反应过来,秋池可能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