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车刚开出分局门口,张灼就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窥探,只是当时并未发现什麽可疑人物。
现在突然听到周淼这麽一说,她立刻想到了秋池。
她怀疑刚刚躲在暗处的人就是她。
“秋老师秋老师!她又开回来了!”
远处墙角,纪木钦低声提醒。
“啧。”秋池背过身去,蹲下假装系鞋带。
车开过去的时候,纪木钦吓了一跳,立刻学着她的动作蹲下来系鞋带,小声问道:“她是不是发现啦?”
秋池一脸严肃:“不知道。”
看到纪木钦系着空气鞋带,她咬了咬牙:“你是生怕她没看见你是吧?没鞋带你系什麽鞋带?”
“对哦。”纪木钦噌的一下站起身,探头探脑去看张灼车开过去的方向,“她好像又走了。”
秋池咬牙切齿地站起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纪木钦,我要是被抓,你肯定是功劳最大的那一个……还真走了。”
“啊?为什麽?”纪木钦问。
秋池没搭理她,松了口气:“还好没看见我。”
纪木钦小声问道:“咱们还跟吗?”
秋池蹙眉,没有马上回答。
她想起了上午从纪木钦家跟到疗养院,还没来得及摸进去看看情况,又见那两人推着一个老人出来了。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祝天仪,因为那张脸和赵钱一点都不像,但张灼当时的表情看起来那麽严肃,她又觉得那应该就是祝天仪没错。
刚才她借口去洗手间,进公安局里转了一圈,碰巧在走廊上听见了张灼跟一个中年女人说话。
僞造意外?自杀?另一起案件?
她听得云里雾里,简单梳理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个祝天仪确实是凶手没错,但那些死者却不是受害者,而是最初的加害者。
想清楚这一点,她忍不住高兴,因为这麽一来,她的杀人嫌疑就可以完全排除了。
但笑了两秒,她嘴角又垮了下来。
杀人嫌疑是排除了,但她还是没弄清楚,为什麽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难不成我不是凶手,而是帮凶?
想到这,她又开始犯愁,于是在离开前特意留了一手,偷摸去了停车场,在张灼车上放了定位小纸片。
现在纪木钦问她们还跟不跟,她摇头:“不跟了。”
反正可以定位,她随时都能过去看看那家夥在查什麽,带着纪木钦这个遵纪守法的老实人去盯梢,反而累赘。
“那咱们现在干嘛?”纪木钦又问。
秋池靠在墙边,两手环抱在胸前:“让我想想。”
纪木钦静了两秒,小声嘀咕:“你要快点想啊,现在已经中午了。”
秋池被她催得有点烦,摸出兜里的玻璃管,举起来对着阳光看。
液体是透明的,稍微一晃就会散发出淡淡的白色荧光。
纪木钦惊讶:“这个你不是都交出去了吗?”
“是交了。”秋池说,“但没全交。”
因为她实在很好奇,这东西到底有什麽了不起的,能让那个赵钱冒死冲进火海也要带出来。
纪木钦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紧张地搓了搓手:“你丶你又想干嘛呀?”
秋池揣起玻璃管,微微一笑:“你猜。”
同一时间,张灼把车停在路边。
“拍到了吗?”她问周淼。
周淼递去手机:“拍得清清楚楚。”
张灼回放视频,把画面停在秋池转身蹲下系鞋带之前,这个瞬间刚好拍到了她和纪木钦的脸。
周淼指着纪木钦的脸笑出声来:“你看她吓的。”
张灼没笑,木着脸把手机还给她:“删了。”
周淼接过手机愣了一下,忽然问道:“你吃醋啦?”
“没有。”张灼放下手刹,发车离开。
周淼凑近,一字一顿:“没有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