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灼深吸一口气:“你不是可以自己……算了,我去关。”
关了灯,她躺在秋池身後,盯着她後脑勺看,脑子里回放着刚才她说过的话。
控水……
张灼想起了当年的尸检结果。
如果凶手真是异能者,那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秋池。”她叫了一声。
秋池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却没回应。
张灼自顾自地说:“凶手就是纪木钦,对吧?”
秋池心头一动,听她继续说:“你让我离她远点,就是担心她可能会伤害我,对吧?”
“虽然我想不明白,她和疗养院有什麽关系,但你之前说勉强算,那这层关系应该也就可以忽略不计吧?”
秋池没想到她这麽快就能猜到答案。
“我知道,你嘴上说让我寸步不离保护你,其实是你在保护我,对吧?”
秋池有点後悔告诉她异能的事了。
张灼靠近她:“我知道你没睡,要听我说,就转过来好好听。”
静了几秒,秋池翻了个身,面对面看着她。
张灼勾起唇角:“怎麽?还以为我跟十年前一样笨,连谎话都听不出来啊?”
秋池微微摇头。
“那我刚才都说对了?”
秋池略一点头:“嗯。”
张灼脸色一变,声音立刻有了怒气:“难怪她会拿石头砸我。”
秋池眨了眨眼:“你该庆幸她没有真的对你下死手。”
“你要早告诉我,我早就一枪崩了她,还用得着挨这一下?”张灼愤愤道。
秋池简明扼要:“子弹没用,她可以把空气变成屏障,减缓速度。”
“意思是枪伤不了她了?”
秋池严肃点头:“嗯。”
顿了顿,又说:“不过你不用担心,在疗养院她都没有对你下手,我想,只要你继续保持现状,应该暂时没事。”
张灼眉头紧皱:“我怎麽看她都不像会异能的样子,你确定她就是当年的真凶吗?”
秋池犹豫了,但一想到纪木钦这些年处心积虑接近她,还对张灼扔石头,她又觉得凶手只能是她。
除了纪木钦以外,她也想不到还会有什麽人,能用那种残忍的方式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我会让她亲口承认的。”秋池说。
张灼盯着她看了半晌:“你别做傻事。”
秋池无奈一笑:“放心吧,不管怎麽样,我都会活着回来。”
“秋池,我说真的,”张灼坐了起来,“如果你什麽都不跟我商量,自己擅自行动的话,将来我查到什麽,你也别想知道。”
秋池沉默片刻,伸手拍拍她的後腰:“知道了,快睡觉吧。”
别墅外,有人正远远看着她们所在的房间。
那人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拳头微微发颤,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克制什麽。
路灯拉长了她的影子,一只猫从墙头跳下,跑到她脚边蹭了蹭。
她放下望远镜,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猫。
猫察觉到她的视线,仰头冲她喵喵叫,她匆忙蹲下身,把猫抱在了怀里,快步离开。
与此同时,另一边。
郑婉清蹲在冰箱旁边,不断把寒气直冒的食物往背包里塞,没一会儿就把包塞得鼓鼓囊囊。
她使劲往里按,想要多塞点吃的进去,稍一用力,只听“嘶啦”一声,包底裂开一条缝。
“破包,小心我撕了你。”她小声威胁完,坐直身体往外张望。
还好,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没有听到动静,估计还在睡。
她轻手轻脚关上冰箱门,抱着包起身,後背微微弓着,缩着脖子往大门口走去。
边走边嘻嘻笑,自问自答:“不知道她想我没有?肯定想死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去见一面吧。”
作者有话说:今天依旧是没有站起来的一天[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