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郑婉清在秋池耳边碎碎念。
“好!”张灼气冲冲瞪着郑婉清,“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妈打电话。”
“行了你们,”秋池挡在郑婉清面前,按住张灼的手,“别折腾了,一起睡吧。”
三人就这麽躺在了一张床上。
郑婉清倒头就睡,张灼抱着胳膊,蜷缩身体,盯着秋池不说话,也不睡觉。
秋池往她那边挪了挪,悄声道:“等天一亮我就叫她回家。”
张灼没吭声,仍是睁着眼睛躺在那。
秋池面不改色地撒谎:“她可能是在山上吓到了,回家不太适应,所以就跑来找我了。”
张灼冷哼一声:“能吃能睡,还嬉皮笑脸的,我看她适应得很。”
秋池无以辩驳。
张灼又哼了一声:“你跟她才认识几天啊,就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诉她,还跟她躺一张床上睡觉?”
秋池依旧沉默。
张灼伸手揽住她的後腰,把她抱近点,不让她靠近郑婉清,调整好距离之後,她又收回手,继续缩成一团看着秋池。
“也对,这是你家,你想告诉谁,想跟谁睡,都是你的自由。”
张灼小声念叨完,又用严肃的语气补充道:“但你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工作,且不说她有没有成年,就算她成年了,你也不应该跟没出社会的学生走这麽近。”
秋池听出她这是误会了,赶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是……”
“是什麽?”张灼问。
秋池没有说下去。
虽然在她眼里,如今的郑婉清就是小黑,但在别人眼里,郑婉清还是原来的郑婉清。
是那个16岁的高中生,不是拥有不死之身的异界怪物,也不是她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说出来显然会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张灼催促:“说啊。”
秋池只好回答:“是一见如故的朋友。”
“听到了吗?”郑婉清幽幽开口,“我们是朋友,好朋友。”
张灼因为这话气得一晚上睡不着觉,在床上硬挺到天亮,刚准备起床把郑婉清扔出去,便接到了局里打来的电话。
说是郑婉清的母亲声称自家女儿又在家凭空消失了。
电话一挂,张灼忍无可忍,直接掀开被子,把郑婉清拽到楼下,塞进车里。
临了出发前,她还趴在窗边对秋池喊:“要记得来看我啊。”
秋池无奈点头。
郑婉清又说:“算了,还是我来看你吧。”
话音刚落,车窗缓缓升起。
张灼开车送人回去路上,三番五次转头打量郑婉清,但又迟迟没有开口。
郑婉清被看得烦了,转头看回去:“你想说什麽?说。”
张灼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郑婉清,你还小,有些话我说出来你可能听不懂,但我还是得说。”
“你现在已经高二了,过不了多久就要高考了,你应该把重心放在学习上,不该去想些有的没的。”
“什麽有的没的?”郑婉清收回目光,“你有毛病吧?”
张灼:“……”
“我要干什麽轮得着你指挥吗?”郑婉清说,“你要不乐意送我,我跳下去就是了。”
说罢,郑婉清按下开门键。
张灼吓了一跳,明知道车已经自动落锁,但还是控制不住踩了一下刹车。
郑婉清连续按了好几下,发现怎麽都打不开,擡起手肘就要砸窗户了。
“你疯了!”张灼赶紧靠边停车,“不要命了你?”
郑婉清嗤笑一声:“我的命,我做主。”
她说着,就要发力砸窗。
“你敢!”张灼喝道。
郑婉清咧嘴笑道:“你看我敢不敢。”
张灼飞快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那我发给秋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