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木钦走到显示屏前,试图从无数个监控画面中找出秋池的踪迹,然而冷不丁一晃眼,她透过显示屏的反光,看到了身後不远处浑身是血的女人。
“十分钟。”秋池站在原地没动。
纪木钦转身看着她。
她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肤像火山喷发过的地面,蜿蜒游走的血液是滚烫岩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遍布全身。
“你怎麽了?”纪木钦不可思议。
秋池不答反问:“还不跑是吗?”
纪木钦一颗心狂跳。
秋池面无表情,隔空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那就去死吧。”
纪木钦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全是血,抓上去直打滑。
窒息的感觉逐渐爬上心头,思绪凝滞,大脑空白,四肢脱力。
“秋……”她发不出声音。
秋池看她拼命抓着自己的手,想要挣脱钳制,不禁又加重了力道。
就在这时,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是她被囚禁的某个夜晚,纪木钦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抵在墙上,当时她没留意,现在才察觉到,那只手干干净净,没有黑痣。
但纪木钦有。
又一个模糊画面闪过脑海。
是她看到面具遮挡下的锁骨,白皙光滑,没有任何痕迹,更没有纹身。
但纪木钦有。
秋池吓了一跳,慌忙松开手。
纪木钦摔到地上,捂着脖子咳嗽几声,满脸通红。
秋池闪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背,仔细查看。
果不其然,纪木钦手背有明显的黑痣。
怎麽回事?
她之前为什麽没有想起来这些画面?
纪木钦疑惑地看着她:“秋池?”
秋池回神,抓住她的衣领,一把撕开。
纪木钦的锁骨露了出来,平日里隐藏在衣服里的纹身,此刻也明晃晃地摆在秋池眼前。
秋池的呼吸短而急促,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什麽要骗我?”
“骗你?”纪木钦不解,“我骗你什麽了?”
“你不是凶手,”秋池推开她,眼里满是惊讶,“你到底是谁?”
纪木钦被她问住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话音一落,她露出自嘲的笑:“我不是凶手,还能是谁啊?”
秋池看她这副态度,不再多问,瞬移到张灼身边,牵住她的手,准备先离开这里再说。
然而手指刚要触碰张灼,空气里好像凭空出现了一个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她。
两人皆是一愣。
她暗道不好,扭头看远处的纪木钦。
纪木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副表情……秋池不知道该怎麽形容,好像充满了惊讶,又好像理所当然。
她转身挡在张灼面前,没有丝毫迟疑,在纪木钦脚下打开了一个黑洞。
纪木钦掉了进去,叫声来不及传出,已然被关闭的黑洞隔绝。
秋池慌忙回身,但身後的屏障依旧存在。
为什麽会这样?
纪木钦明明已经被她关起来了。
“别怕。”秋池宽慰道,尝试在屏障上打开入口。
她很快发现,黑洞始终无法触及屏障,也是这时,她察觉到四面八方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冰锥,尖锐的寒光齐刷刷对准了张灼。
秋池顿时方寸大乱,重重砸在屏障上。
但屏障像一面坚硬的冰墙,她砸得满墙是血都砸不开。
看到纪木钦消失,但冰锥还在,张灼便意识到了凶手另有其人。
她看着满墙的血,想起刚才秋池放血的画面,忍不住落下泪来,摇了摇头:“你走。”
秋池不吭声,转头扫过四周,瞬间打开无数黑洞将冰锥切成碎渣,丢进黑洞。
但新的冰锥紧接着出现,她咬着牙,继续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