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笙陷在柔软熟悉的床铺,湿蒙的眼眸盯着天花板。身上衣服已经换过了,头发也是干爽舒适的。
他抱着枕头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他们在车里做的时候没戴!脸颊倏地红透了,连同耳根到後颈一整片。
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小肚子,除了有些异物感之外,没有别的不适,应该是他哥哥帮他清理过了……
还有脚心长了水泡的地方,神奇的不疼了,他掀开被子看了看,才发现靳穆然帮他涂了药膏,贴上了创可贴。
宁笙瞥见屏幕上“妈妈”两个字,猛然清醒过来!他今天在商场无缘无故消失,妈妈肯定是急坏了。
他手忙脚乱地接了电话,有些磕巴:“妈妈,我……”
“宝宝,你醒啦?”苏念禾声线如常,从手机里传过来:“靳董都跟我说了,你发烧难受怎麽不早告诉妈妈?脚上磨出水泡也一直忍着,是不是很疼?”
宁笙愣住了,稍微冷静了下来,原来哥哥已经帮他找好了理由。
“我丶我没事的,妈妈。”他小声说,想起下午和哥哥在车里做的事情,有些心虚,“对不起,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
“傻孩子,跟妈妈道什麽歉。我知道宝宝现在对妈妈还不熟悉,所以在我面前也不愿意说自己的心里话。相比妈妈,你更信任你那个穆然哥哥是不是?”
宁笙喉咙堵住,他本该安慰苏念禾才对,可他却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在他的心里,对于靳穆然的在乎要超过这个素未谋面的妈妈。即使他和她有着最亲密血缘关系……
苏念禾叹了口气,声音轻柔下来,“宝宝现在感觉好些了吗?但是答应妈妈,以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知道没?”
宁笙嗯了一声,擡眸看见靳穆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瓷白的小炖盅。
他耳朵倏地就红了,捏着电话听苏念禾在对面不停说话,嘴上应着,实际上讲了什麽一点都没过脑。
直到靳穆然拿过手机,淡淡道:“苏女士,笙笙要吃东西了。”
苏念禾如梦初醒,又叮嘱了几句才把电话挂了。
靳穆然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调了勿扰模式,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喂宁笙喝汤。
桂姨下午看见宁笙忽然被靳穆然抱回家,还以为发生什麽事了,吓得脸色苍白,在台阶差点没站稳。
後来知道只是累得睡过去,才松了一口气,又赶紧去厨房给他炖滋补的药膳。
一边炖一边嘴里忍不住念叨,宁笙这亲妈二十年没管过孩子,忽然回来就拉着他到处跑,也不怕把人累坏。
但这种话她不敢当着宁笙面儿说,怕这孩子伤心难过。
宁笙比较怕苦,小小一盅几乎是捏着鼻子喝完的。靳穆然墨色眼眸半垂,纸巾给宁笙仔细擦着唇角。
家居服的领口敞开了些,白皙的锁骨印了点点痕迹。他眼神暗了暗,胸腔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热意。
遗失在外的珍宝终于让恶龙叼回了洞xue。
而他的笙笙,此刻就在自己身边。
“哥哥?我们回来的时候那样……没被人看见吧?”宁笙後知後觉有些担心,毕竟他们俩还是地下恋情。
靳穆然伸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温度是正常的,没发烧,“放心吧,哥哥把你包得严严实实的,你睡得小猪一样,桂姨什麽都没见。”
宁笙松了一口气,他那个样子要是被桂姨看见,真的会社死!
想着想着他又滚到了床上,一不小心扯到屁股,“哎哟”了一声。
靳穆然皱起眉,清洗时他检查过只是有些红肿。越想越不放心,于是二话不说把人按在床上扒了裤子。
宁笙在他哥面前没穿衣服是常事,但是这样扒开腿还是觉得很要命。
他也要脸的好吧?还是这种敏感部位。
好在靳穆然很快检查完毕,视线落在他白净的脚丫上:“宝宝脚还疼吗?”
宁笙抱着枕头沉浸在刚刚的屈辱中,闷闷嗯了一声,“疼的,被王子抛弃的美人鱼知道吧?每走一步路就火辣辣的。”
他在苏念禾面前只字不提,到了靳穆然面前就成了会哭的孩子。三分的疼能让他说成十分,务必让他哥狠狠心疼!
靳穆然握着他的脚掌,轻轻吹了吹,“就算不想告诉你妈妈,为什麽不和哥哥说,我立刻过来接你走。”
也不是不想说,就是……可能还不太熟吧,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
宁笙歪了歪头,忽然问到:“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妈妈?”
靳穆然定定看着他:“要听真话吗?”
宁笙觉得有些无语:“不听真话,难不成我要听假话吗?”
靳穆然语气冷冷的:“她一回来就要把你带走,我很难对她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