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笙看见这道疤还能想起当初受伤的情景,当时如果不是三番四次被他弄到开裂,现在不会这麽难看。
但他并不介意,每次看见只有心疼。
“男人身上有点疤很正常,也算是某种勋章吧。”
靳穆然闻言亲了亲他的唇角,“宝宝这不是想得挺开的吗?”
宁笙想想也是,心情顿时释怀了很多。
“宝宝再吃几口,”靳穆然重新端起碗,像哄小孩子一样讨价还价,“吃完哥哥给你讲个好消息。”
生这一场病,宁笙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都掉光了,脸本来就小,这下更是一个巴掌都能完全覆盖。
所以周聿为介绍了一个港城的营养师,严格制定了健康菜谱,要把笙笙喂回原来白白嫩嫩的模样。
宁笙眨眨眼,终于来了精神:“什麽好消息?”
“盛禾新聘请的CEO已经上任。将来哥哥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你。”
宁笙眼睛一亮,笑容还没浮上来又压了下去,什麽叫更多时间陪他?恐怕是更多时间管着他吧?
“宝宝不高兴吗?”
“高兴……高兴得不要不要的。”宁笙大概猜到靳穆然是为了接管鼎丰做准备,于是问道:“哥哥,你将来是不是就要港城海城两地跑了,你那些亲戚是不是都住在你家,那个呃……什麽太平山别墅之类的。”
港剧里的豪门基本都住在那,坐山观海,将整个港岛一览无馀。
“笙笙是不是不想见到他们?”
“有一点。”宁笙很实诚。
毕竟人多眼杂,他和他哥的关系又不能见光。其次港剧里那些大家庭针锋相对,你来我往的,他脑子不够用。
“哥哥在浅水湾买了套别墅,我们在港城的时候可以住。”靳穆然捋了捋他脸颊边的碎发,神色稍冷了些,“至于老宅那边的几个叔伯,我会想办法请出去。”
赵明决最近为了捞他弟弟到处凑钱,终于赶在限期内把半死不活的赵明翰救了回来。
现在老宅那边的大戏正精彩,赵鼎丰养了多年的蛀虫为了利益什麽都做得出来,当然也不会有任何情面可讲。
……
宁笙在家恢复了一个星期,学校里的课都落下很多。好在顾嘉言和林也给他做了笔记和录音,总算慢慢赶了上来。
苏念禾来学校看他时,情绪已平静许多。她没有再提那些沉重的话题,只是聊了些最近的日常琐事。最後才轻描淡写地提起自己过两天要回英国了。
“我知道在宝宝的心里我不是一个好妈妈,但是妈妈希望你能相信,我真的……只是怕你受到伤害而已。”
苏念禾红着眼睛去看宁笙的脸庞,心里明白,他们之间已隔着太多岁月与隔阂。她没有再强求什麽,只是希望给彼此一点时间,让伤口慢慢愈合。
宁笙擡眸看向妈妈头顶的【100%】,心头掠过一丝酸涩,但他终究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妈妈,一路平安。”
……
靳穆然回到家发现宁笙一个人在房间,连灯也没开,孤零零地坐在窗边,立刻心头一紧,把人抱进怀里。
宁笙怕在他胸口没说话,过了会儿才问,“……哥哥都知道了吧?”
“嗯。”
他知道苏念禾今天来道别。
宁笙身边的安保如今将她视为重点人物,不敢再像上次那样松懈,所以谈话内容也一一给他汇报了。
“宝宝,你会後悔吗?”
“後悔什麽?”宁笙擡起头,眼神茫然。
“後悔选择了我。”
靳穆然的语气很平静,抱着宁笙的手臂却在收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偏执自私禁锢了宁笙。
“哥哥为什麽会这麽想?”
“宝宝难道不想和自己的妈妈一起生活吗?”靳穆然的声音低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分隔两国,只能待在我身边。”
宁笙没想到靳穆然也有患得患失的时候,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
“我当然不会後悔啊。”宁笙歪头看他,脸颊的小红痣一闪一闪:“在我很小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要我,就只有哥哥要我了。”
靳穆然喉结压了压,心口是一片滚烫炙热。他家小屁孩,总算没白疼他。
靳穆然眼神深邃,语气沉沉:“好,不反悔。”
宁笙乖乖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哥哥,给你看个东西。”
说完推开两步,擡手撩起了自己的衣服下摆,露出白皙紧实的一片小腹。
靳穆然只看了一眼,脸色倏然紧绷,“你什麽时候去弄的?!”
作者有话说:老靳:孩子静悄悄,就是在作妖
只是一点小惊吓而已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