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感觉到蒋方橙有些生气,但他不知道,蒋方橙在气什麽。
是以梁宴只能无可奈何的说了句:“我不敢。”
“又不敢了?你刚不是听到我说她,就冲我甩脸色吗?”
蒋方橙冷笑。
如同悬崖边上,一朵充满毒性的丶摇曳的罂粟花。
她说:“谈恋爱了,不跟我讲。每天忙到半夜才回来,你要不当这是你的家,那就滚。”
气冲冲说完,她转身。
梁宴从後伸手拉住她手臂。
蒋方橙垂下眸子,看着梁宴握住自己手腕的手。
直到身後传来一句小声的道歉:“对不起。”
“我不该瞒着你。以後我跟她有什麽情况,都跟姐你讲。”
“好不好。”
他祈求。
蒋方橙把自己的手肘一抽,扔下一句:“跟我无关。”
就走了。
梁宴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力感。
他不明白,最近姐姐怎麽老对自己发脾气。
他还犹豫。
那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他很对不起姐姐。
他不该对着姐姐□□,还在梦里,就发生了梦遗。
他厌恶自己这样的生理反应。他理应是尊重丶敬重丶爱护姐姐的,而不是对着姐姐亵渎。
梁宴开始试着谈恋爱的事情,家里都知道了。
饭桌上,腮帮子咀嚼着米饭的三哥,顿了顿。
看旁边蒋方橙若无其事的往嘴里送菜,廖三当长辈的,多少得发表下讲话。
他握着小白酒杯,用长茧的拇指,慢慢摩梭了下玻璃杯的外壁,然後徐徐说道:“谈恋爱了,是好事。好好对女孩子。要合适,可以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梁宴乖巧听着,点头说好。
东子跟茉茉小两口自然也送上大大方方的祝福。
到蒋方橙了,她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
等三哥在桌下用脚碰了碰她的脚,让她别丧着张脸,多少是你弟,也讲点话。
蒋方橙却很不给面子,筷子未停的说道:“看我干什麽,该吃饭吃饭。别愣着。”
梁宴垂下了眼。
东子见气氛有些凝滞,于是活跃气氛道:“那什麽,吃饭吃饭。今晚师父弄得红烧鲤鱼,好吃的不摆了。”
一直到饭吃完,蒋方橙都没跟梁宴说一句话。
梁宴洗完碗出来,蒋方橙就从自己前面路过,径直上了楼。
他擦干净手上的水,觉得自己该好好跟姐姐聊聊,试图让姐姐接纳自己跟白鸢的事情,所以跟了上去。
蒋方橙前脚把牡丹厢的门关上。
後脚梁宴才刚到二楼的走廊,白鸢来了电话。
梁宴看了眼姐姐紧闭的房门,没懈怠的就在走廊上接起。
白鸢说梁宴,谢谢你送我的花,我很喜欢。
梁宴抿了抿唇,浅浅笑道,你喜欢就好。
白鸢是富养长大的娇娇女,没有公主病,却很浪漫,随和,亲切。
她在电话里同梁宴商量,我最近在跟着妈妈学做寿司,味道还不错。
我能在中午给你送来吃吗?
梁宴平静说,好。
他们如同寻常的情侣那般,你来我往的说着一些生活上的小事,但却说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