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玉生日那天下雨了,淅淅沥沥的,不吵,但连绵不断。
小两口在家磨了一天才出着了门,迎着黄昏的火烧云,绚烂无比。
方杰宇前脚刚跨出单元门,後脚被绿植颤落下的水滴淋了一头,接连後退,眨巴掉眼睫上沾的水。
头上落下一片阴影,费玉落後他两步,大手撑开一把伞,张嘴说:“方哥……”
“别说话。”方杰宇反手勾住他的肩,压着他走“撑我,幸好你带伞,要不然我们两个只能用轻功水上漂跑着去了,淋我一身。”
“等……等一下,看不见了。”费玉被压着身子艰难说“我们现在去哪?不是说好今年在家过了吗?你昨天还喊着要给我煮长寿面……”
“你今天中午吃的那碗不是吗,我煎了两个蛋,压在最下面了,记得吗?”方杰宇说。
“那就是啊?”
“要不然呢?”方杰宇偏头反问。
费玉笑了笑。因为伞小,方杰宇往身边人挤了挤,瞄着周围没人,就着搂肩这个姿势,手指捏着费玉的脸凑过去吻了下,说。
“我提前一个月报了个烘焙班,昨天一晚上没睡的搞了个小蛋糕,放在冰箱里藏着,等看完电影回去,我切给你吃,大惊喜不?”
费玉哭笑不得:“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方杰宇惊愕的盯着他问。
昨天晚上他可是关了三道门隔音,灯都不敢开只打了个手电筒,乌漆麻黑的,还轻手轻脚的带着一身面粉去瞧费玉有没有被吵醒。
他怎麽可能知道的?
费玉不知道他昨晚捣鼓的事,只是早上起床去摸冰牛奶的时候被在厨房煎蛋的方杰宇吼了一声,放回去时多看了两眼冰箱才发现的。放平时,他摸了牛奶就跑,滑进卧室里,什麽都多看一眼。
方杰宇笑着喊失算,搂着人走得歪歪扭扭。
雨蒙蒙的,费玉害怕衣服会湿,小心翼翼地避着。
上车後方杰宇给他递了两张纸巾,让他擦脸,分两次递的,一次只递一张,费玉拿他没有什麽办法,只觉得方杰宇怎麽多年还是孩子气。
第三次伸手过去时,方杰宇递来的是一支玫瑰。
方杰宇侧给身子替费玉整理刚因为打闹而扫乱的领子,摘净了玫瑰上的刺,仔细认真的别进了费玉休闲西装外套的的领口层。
“刚才你打伞,我就只用了一只手搂你。花藏在旁边,幸好你没发现。”方杰宇说。
费玉挺惊喜的,压着嘴唇说:“谢谢方哥。”
“别笑了。”方杰宇啓动车子“坐好,吃饭去。”
费玉系好安全带,注视前方。
玫瑰花土是土了点,别在胸前也见不得好看。费玉调整了三次,方杰宇看了说不习惯就摘了吧,调完情差不多就得了。
他们都老夫老夫多少年了,方杰宇在往年的时候把时髦浪漫的招该玩的都玩了。都说今年咱们都平静的过,在家里面腻歪一天就散了,但他还是变个法子用老土的招哄人开心。
订的餐馆叫做小花路,是华盛顿那个进场需要给同伴买花的餐厅连锁,开到国内,他们是这的常客。
平时办卡的时候资料有记录,服务员在给他们的花包扎的时候送上去了一张贺卡,说是可以留言挂在店里。後来还配合的拉了灯,一大群工作人员在方杰宇的带头下大声的唱着生日歌,气氛无比热烈。
其中,方杰宇捏着那张贺卡问费玉要写些什麽,把笔塞到他手里。
“我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没留署名,金色的牌子悬在留言墙的最高处,方杰宇与同一起费玉掂着脚挂上去的。
“就这一句啊?”方杰宇看他停笔後问。
“够了。”费玉当时这麽回。
方杰宇没多说什麽,去结了账,从前台抱回那束粉玫瑰(是入场时给费玉挑的)塞到费玉怀里,在灯火明朗的街道上,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费玉向前走。
在去看电影前,两人去了一圈商场,进了其中一家服饰店。
前段时间在这订了两套西服,为了就是今天配景专门买的,也不是很板正严肃的款,偏日常。
方杰宇替费玉打着领带,两个身高近似的男人站在一块,很赏心悦目。
费玉看着方杰宇娴熟的手法,低着轻抖着墨色睫毛,真挚又温和明朗的眼,英俊深邃的脸,这麽长时间,每一次几到,都,怦然心动。
他很久很久以前,都没敢想过那麽美好的一幕。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方杰宇,仔细打量了後轻声问:“这样会不会太正式了?”
“还行吧。”方杰宇含糊回“看午夜电影这种浪漫事,必须要重视一点。”
後来他们看了眼订那部电影时长,三个小时还要多。
费玉看到这时长就立马打了个哈欠,平时火急火燎的方杰宇却瞪他说:“别到後面睡着了。”
十一点五十分,影片进行到主角历经磨难相拥在一起,在大海边亲吻,动情无比。
影院的人都撑不住的走了七七八八,方杰宇擡手看了眼腕表,转头去看费玉是不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