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没不喜欢。”
“嗯。”时珩应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时珩的语气听着好像越来越软。
又是一阵沉默。
卧室的灯关着,只有路灯从窗帘印出的一点微弱光线,林知意抱着被子窝在枕头上静静听着时珩的呼吸声。
“知意?”时珩的声音很轻。
“嗯。”
时珩笑了两声,“我以为你睡着了。”
卧室门外有脚步声,不知道是谁路过,林知意声音又放轻不少,耳语一般回他一句:“没呢。”
“我跟你说个事儿,”时珩也学着她的语气,悄声说,“我明天要回家一趟,你回来我应该不在溪山了。”
这和在耳边说悄悄话简直没区别,林知意感觉半边身子都有点发麻。
说到这儿她终于想起来正事,立马问他:“你家里有什麽事儿吗?”
“也没啥大事,”时珩语调听着倒是很稳,“我爸在家洗个澡也能把自己摔了,骨折住院需要人照顾,我妈这几天忙,让我回去几天。”
“啊?叔叔不要紧吧?”
“他没事儿,”时珩说,“昨天还在电话里说让我们谁都别回去,自己一个人自由着呢。”
林知意想了想才继续道:“会不会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故意这麽说的?”
时珩笑着说:“不会的,他老人家一生都在追求自由,这回摔着就是因为在浴室洗着洗着洗美了,学人家腾空跳,结果没稳住,给自己摔进医院了。”
“啊?这……”
“真没事儿,我们家人都这个调调,挺好相处的。”时珩这话说得特别自然。
他说得自然,林知意听着却不太自然。
他们家人挺好相处的,和谁相处?
偏偏时珩这时候停下就不继续了,林知意不得不给点回应。
“那挺好,”话一出口她就後悔了,人都住院了还好?
立马又找补一句:“叔叔心态挺好,希望叔叔早日康复。”
“好,替他谢谢你。”时珩说,“对了,你这几天还是要好好注意休息,备点止痛药在身边吧。”
上次自己的痛经事件估计是给时珩留下了阴影,说老爸骨折的语气都没现在这麽正经。
林知意把脸埋进被子里,轻轻叹了口气:“好。”
“那,早点休息?”时珩试探性问道。
“好。”
“晚安。”
“好,”林知意深呼吸两下,“晚安。”
说完顿了两秒後,立马挂断电话。
晚安这两个字,以前在她这儿没办法和时珩随随便便说出口,但是今晚,她说了。
为什麽呢?
可能是好几天没见着,突然有点想见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