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让你进来吧?”
“你门没锁……”
“锁坏了,但这不是你进来的理?由。”
“……”
骆亦迟哑口无言,紧急搬来自?己本要?说的话做救兵,“刚才廖延给我?打电话拜年,说池柠妈妈从法国回来了,现在跟他们一起过年,等?池柠拍摄结束,要?把池柠接去法国养胎生产。”
许满隐约能明白?骆亦迟跟他坦白?的原因?,但还是下意识问?:“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怕你多想。”
她确实无法释怀关于池柠的种种,每次只?要?听到她和骆亦迟有关的消息,她都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关注。
骆亦迟的语气诚恳:“你不是介意池柠跟我?的关系吗?以后跟我?有关的,我?都一五一十向你坦白?。”
时光无法倒流,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想要?我?原谅你,除非,你从未爱过池柠。
这是许满在湿地?公园给他的答案,今天从山上下来,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来了。
自?从许满对他态度缓和以后,他心里就一直感到不安,他不知道这种不安感源自?哪里,直到想起这句话,才猛然意识到,这种不安源自?原罪,他爱过池柠的原罪。
许满早给他判了罪,他这辈子注定得不到许满的彻底原谅,但哪怕不原谅,只?要?许满愿意和他相处,他就是知足的。
“嗯,好,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骆亦迟没靠在门板上,一只?手背在身后按住门缝,立在那儿纹丝不动。
许满:“还有话要?说?”
天空又亮起,一多信号弹似的烟花拖着长长的鸣音升上天空,照亮一大?片视野,骆亦迟的目光落在许满坐着的床上,忽的瞥见?枕边一样反射着光的玩意儿,眼皮一颤,道:“没事?。”
“没事?还不出去?我?要?睡了。”
绚光释放极致的光亮,没进夜空只?是几?秒钟的事?,等?视野再?次变暗,骆亦迟眼神一定,忽地?往前走了一步。
许满警觉,身体不由往后倾斜:“你干嘛?”
骆亦迟并不朝她去,而是手臂伸长在她的枕边一捞,将那颗安安稳稳放在枕边的树脂小球捞进了手里。
许满登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踢开被子手脚并用去抢,骆亦迟却把手举高,身体一翻坐在床尾,不给许满够到它的机会,借着忽明忽暗的烟花火光,愣愣得盯着那颗小球看。
看完,又宝贝的放进胸前口袋里。
“还给我?!”
许满扑上来,按住他的胸口往里掏,两人一推一挡,骆亦迟怕伤到许满,只?敢侧身躲避,但许满抱着必得抢回来的决心,推人的时候半点不含糊。
单人床很窄,只?听“咚”的一声,骆亦迟被推倒时,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了床侧坚硬的墙壁上,那响声简直跟烟花爆炸声有得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