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这一上午就拄着脸,坐在小雨院的院子里呆。
什么也不想。
只是呆。
等到了中午,她又起身去做午饭。
她干活很麻利。
洗衣做饭刷碗都很麻利。
做好了午饭,装入食盒,她又提起了食盒。竹编的提梁在她指间勒出浅浅的印子。
她在山下,风吹雨打,走街串巷的讨生活。
及至今年,及至几个月前,她还是一个人,一个人在山下讨生活。
要养家糊口,要谋个生路。
时不时的会惹一身伤,时不时的还会被扣了工钱,时不时的还要被娘亲打骂。
这些她都熬了过来。
她没有想过以后,没有想过未来。
她没有时间。
过往十七年的每一天,她都担惊受怕。
她胆子其实很小。
怕吃不饱,怕娘亲打骂,怕被卖了……
她也怕疼。
哪怕她有许多次九死一生的经历,有许多次遍体鳞伤的经历,她依旧很怕疼。
一旦受伤,她就很恐慌。
不是怕自己死。
而是怕自己的伤再惹来一顿拳打脚踢,一顿呵斥怒骂。
如此,看见楚小萤那满身的伤疤,她也会觉得疼,也会觉得怕。
在这样的恐惧里,她每一天都在奔波。
茫茫然。
朦朦胧。
她以为自己以后的每一天大概都会如此。
除鬼驱邪来维持家用。
忍饥挨饿来省下口粮。
也会保护自己,让自己脑子里空空的,任打任骂;
也会保护自己,跑的远远地,不要被卖了。
但在十七岁这一年,她终于看见了人生当中的第一缕光。
就像梅雨季节过去,在天上露出了一缕金黄的光。
她被上清派录取了!
只要交了报名费。
只要……
走过汉白玉广场,姜凝脚步顿了顿,特意去了虹桥下面。蹲下身,逗四只穿着大花棉袄的傻鹤——丹顶红,丹顶不那么红,丹顶级红,丹顶不红。
指尖轻轻拂过丹顶不红头顶新冒出的那点红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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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丹顶不红,脑袋上也开始红了。
四只鹤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她便提着食盒往谷雨院走。
假若……
没有遇见王随安,没有遇见沈鸢。
她会怎么样呢?
五千灵石啊……
在谓玄门待久了,五千灵石似乎也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