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喝了水,那顺便去洗个澡。”
时幼礼一点都不想动,只是躺倒在床上,“我不想动。”
“那我给你洗?”他不动声色的威胁她,以为他会因为羞耻心而有所反应。
谁知她只是保持原样,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以,反正你也不是没洗过。”
如今做都做了,再继续矜持也没必要。
再说了,有人伺候她,她当然乐得清闲,恨不得将皮都脱下来扔给他。
谢时韫瞧着她。
几秒钟后,他好像妥协了,叹了一口气,弯腰抱着她走进了浴室。
她说的没错。
又不是没洗过。
之前她喝醉的时候,被下药的时候,发烧的时候……
他照顾她,早就轻车熟路。
可这一次更细致,更温柔,尤其是他的手指替她分开膝盖冲洗时,她羞得直接别过了头去。
趁着双方赤诚相见的机会,她悄悄观察他。
一个整天要掌管公司,还要忙着运作海外基金,甚至要分神出来操心她的点点滴滴的男人。
这样一个男人,竟然还有这样优越强健的体力,以及让人看了想双眼放星星的好身材。
真是让人嫉妒。
其实洗到一半就后悔了,但时大小姐全身上下除了骨头,嘴最硬。
她没有开口提反悔,男人也当作完全感觉不到她的窘迫,反而煞有介事的一本正经替她擦洗干净,重新抱她出了浴室。
其实该把她送回她的房间,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私心,他还是抱着她,放在自己的床上。
浑身黏腻感被洗干净,皮肤上干爽洁净,让她忍不住开始犯困。
她没提出要回房间,只是挪了挪身体,找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躺在他的臂弯里。
一切化为平静,可刚才的余韵仍在体内,宣告着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亲昵。
这下,真是没有遗憾了。
时幼礼抬起头,正好和男人低垂的视线对视。
这才反应过来,在刚才自己思索回忆的时间里,他其实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时幼礼有点害羞,她用力咬了一下唇,故作云淡风轻的成熟模样:“把自己仇人的女儿睡到手,很解气吧?”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煞风景的女人。
刚刚那样亲密接触,本应该抱在一起说一说心里话,又或者是什么都不说,享受这一份独有的安静。
可她偏偏说不该说的话题,非要扼杀掉这一份美好。
谢时韫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所愠怒,眼底只有万千宠溺与柔和。
时幼礼没想到他会一言不发,莫名心里有些不自在,她后背和双腿有些酸痛,但仍然坐起来,上半身靠着床头。
她和他平视,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
谢时韫瞧着她,知道她这样就是有话要讲。
“但我也不亏,”时幼礼清一清嗓子,一副公事公办模样:“你的表现不错,我给你打十分。”
表现?打十分?
谢时韫依旧瞧着她,带一点随和的笑意,任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在他怀里,现在就是拿把刀捅他的心脏,他都会笑着让她用点力。
谁知,她下一句话还真是要往他心窝里捅刀子。
她说:“后天,我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