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前一天太累,时幼礼睡到很晚才醒。
醒来时,谢时韫已经离开了,床的另一侧空空荡荡。
昨晚的一切好似一场浑浑噩噩的梦,唯有身体内部传来的酸痛能证明实实在在的发生过。
她洗了个漱,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芸姨照例候在一旁,眼神飘忽紧张,看起来格外局促。
芸姨是个老实人,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此刻慌乱的坐立难安,眼神时不时的往时幼礼身上瞟。
时幼礼察觉到她的变化,于是说:“芸姨,我等会儿要出门一趟,你不用给我准备午餐。”
“出门?”芸姨一怔,连忙说:“礼礼,明天就是你的婚礼了,你今天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时幼礼皱眉,但还是笑到:“我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我有一批石头料子今天到了,之前订下来的,还留着之前的地址,我得过去签收。”
“你把地址给我,我去帮你签收就好。”
时幼礼:“不用。”
说完,她推开椅子,往玄关处走去。
芸姨追过去想要阻拦,可时幼礼已经换好鞋,先一步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压压的保镖,以及停了一整条路的黑色长车。
整条街上,全是训练有素的保镖,把整个时家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开门的瞬间,无数双眼睛转过来,紧紧地盯着她。
被眼前这一幕所惊到,她忍不住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没人回答她,她只好抬腿往外走。
可她连腿还没有迈出去,就直接被其中一人上前拦住,“时小姐,您不能出去。”
“我有事要办。”
“您可以吩咐我们替您去办。”
时幼礼脸色一沉,“谁让你们来这里的?快滚。”
那人也不生气,依旧和颜悦色,好声好气:“谢总安排我们守在这里的,还请您见谅。”
……
这阵仗,就是一只苍蝇想飞出去,恐怕都很困难。
时幼礼黑着脸色关上门。
身后是一脸担忧的芸姨,“礼礼,你听谢总的话,今天就先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时幼礼烦躁的甩掉鞋子,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
本以为他昨晚不过是一时冲动,占有欲作祟而口出狂言,可她没想到,他竟然是来真的!
时幼礼身体窝在沙发里,看着窗外那一片黑海,手心一点点攥紧。
谢时韫是打算把她关起来不成?
芸姨怕她不开心,坐到她的对面,苦口婆心劝到:“谢总也是为了你好,明天你就要嫁人了,最好还是不要惹出事端……”
“我惹事端?”时幼礼诧异,指了指自己,又忽然想到什么:“他怎么和你说的?”
芸姨:“他说你会逃婚,让我们一定要拦住你。”
逃婚?
时幼礼觉得可笑极了。
他竟然能如此坦然的倒打一耙!
芸姨继续念叨:“礼礼,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谢总是你的兄长,他肯定不会害你。”
“他不会害我?”时幼礼笑了声,那笑容凄凉极了:“你搞错了。”
芸姨不解地看向她。
时幼礼心里绝望,语气十分惨然:“……他哪里是怕我逃婚,他是怕我跑出去,跟沈佑安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