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幼礼走过去问她:“芸姨,谢时韫人呢?”
芸姨见她醒得这么早,一张脸还洗漱好了,她有点手足无措:“谢先生昨晚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外面还都是人?”时幼礼问。
芸姨点头,想起昨天时幼礼说的话,“这时候是不是该准备妆发了?怎么化妆师和照相师还不来?要不要催催?”
时幼礼叹气,脸上带了难过,“芸姨,他不让我嫁人。”
芸姨一直以为谢时韫和时幼礼是亲兄妹,此情此景从未见过,心里难免惊涛骇浪:“你是说谢先生他……”
时幼礼一脸一言难尽,点了点头。
芸姨:……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她捂住嘴,摇头:“这可是乱……”
赶在芸姨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之前,时幼礼赶紧捂住了她的嘴,“所以,芸姨您一定要帮我。”
时幼礼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一张小脸做出祈求的模样又让人忍不下心拒绝。
再加上,这可不是小事。
芸姨酝酿了一整晚的正义感,此刻终于到了顶峰。
她回握住时幼礼的手,一脸认真:“你放心吧,芸姨一定帮你。”
……
半小时后,芸姨给谢时韫打了一通电话。
彼时,谢时韫正在陵园前,给两座坟做祭拜,手机响起得不合时宜。
谢时韫看到来电显示,先是皱了下眉,还是接起。
“芸姨,是礼礼在闹脾气?”
芸姨忙说:“是哇,礼礼在房间一直哭,谁也哄不好,她说要找她好朋友过来。”
“她要见温西?”
时幼礼的好朋友,只有温西。
“对。”芸姨记不住名字,胡乱答应:“她说她朋友在来的路上了,能不能让谢先生的人通融一下,让她进来陪一陪小姑娘说一说话,说不定就好了。”
谢时韫不在意地答应:“让她进去吧,我会吩咐放人进去。”
芸姨连忙答应,又说不打扰他了,就赶紧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谢时韫重新站直身体,看着面前靠在一起的两座墓碑。
墓碑上没有照片,连名字都没有,只有简单的一句“谢时韫父母之墓”,可以让他找到位置。
谢时韫弯身,从手提袋中掏出一张合照。
上面是一对黑白璧人对着镜头微笑,男人眉眼深情,女人风姿动情。
谢时韫摆好照片,双膝缓缓跪了下去。
他的头也俯下去,轻轻的碰在光滑的大理石壁上,周身满是忏悔和歉疚。
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即便是在父母的墓碑前,他也不如那些子女们一样说个不停。
谢时韫一个字也没说,只是在心里道歉:
是儿子不孝,爱上不该爱上的人。
……
等从陵园出来时,谢时韫抬手看一眼时间,已经是早晨八点。
打电话问了一下情况,保镖汇报说,时小姐的朋友进去待了一会儿,此时已经坐上来时的车离开了。
谢时韫有点意外。
两个人就聊了两个小时?以时幼礼的性格,不是要大骂他八百个来回不带重复?
这么快就结束,实在不符合她的性格。
谢时韫觉得有哪里不对,瞳孔一点点深下去。
回到车上。
“瑞青,回时家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