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句,让时幼礼脑袋嗡鸣。
“就在婚礼前的几个晚上,我们两个还睡在一起,我们发生过那样亲密的事,他都知道吗?你都告诉过他吗?”
几乎是本能,时幼礼抬手扇了过去。
意料之中的反应,他早知道说出这话会迎接什么,于是谢时韫躲都没躲一下,硬生生接下这一巴掌。
“啪!”
男人的面颊上很快显出浅红色印痕。
她用的力道不小,但显然还没有解气,一张脸因为气极而通红。
见他没有躲闪,她愣怔了一下。
时幼礼胸腔满是酸涩,声音不受控制的带了哭腔:“所以呢,你想说什么?你觉得这样就没人要我了?我就是一双被人穿过的破鞋?”
她一哭,谢时韫瞬间慌了。
他差一点就抬手去替她擦眼泪,可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现在的谢时韫,有一副铁石心肠。
时幼礼自己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泪,随后弯唇笑到:“不会的,沈佑安不会嫌弃我。”
“他以前玩的比我还花,他怎么会在意这个?”时幼礼眼角还有泪花,可偏偏视线比谁都倔强:“他真的爱我,他不会在意这些,你算盘打错了。”
这样笃定的语气,让谢时韫觉得内心一阵空寂。
他问:“他的爱,就让你这么有底气吗?”
“当然。”时幼礼十分坚定。
原来是这样。
他很想再问一句,那我的爱呢。
刚刚扇巴掌的时候用了浑身的力气,以至于现在的虎口还有手掌都在发麻。
时幼礼轻微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和状态,“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离开吧,今天是我的婚礼,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
“请吧。”
谢时韫沉默一瞬。
他忽然又说:“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什么事?”
时幼礼忽然心里又不好预感,隐隐已经猜到他要提起哪一件事。
果然。
“温序应该告诉过你了,你的名下有一家信托基金,位置在瑞士。”
时幼礼深吸一口气。
还是来了。
“我相信你现在一定已经知道了:那家基金的负责人是你。”
谢时韫语调轻描淡写,将那些如同炸弹一般惊人的消息,以散漫的语气说出来:“但你一定不知道,这家基金会,正在以你的名义一点点转移出来时家企业现存的所有资金,并通过海外清洗完毕以后,重新以投资的模式进入远榭。”
“大概还有三个月,时氏企业的所有资金就会以新的血液,全部注入远榭,成为发展远榭集团的重要力量。”
时幼礼心头轰然。
虽然有所预感,但是亲耳从谢时韫口中一字一句说出来的时候,仍然有毛骨悚然的寒意和畏惧。
他果真是这样的人。
果真是一个厉鬼,要完完整整的榨取整个时家的价值。
可悲的是,连她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