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某天,墨寒与白子砚分开,世上再无旁人,像墨寒一样毫无保留地爱他。
白子砚该怎麽办?
就像是看见希望又陷入绝望,就像是见过光明便再也无法忍受黑暗,白子砚该怎麽办?
“白二,你知道,我说的不只是这个。”
“墨寒现在是只鬼,他或许会消散,或许会进入轮回,这些事情或许会发生在一百年之後,或许就在明天,这些咱们都不知道。”
“你该怎麽办?”
白子砚面容严肃起来,“我会想办法。”
“既然世间有鬼,就该有道士丶有大师丶有轮回,我在找,白家也在找。”
常乐看着白子砚坚定的目光,只得笑笑,“我会帮你问。”
他无法再劝。
难道要让他强行拆散他们?他没这个本事,也狠不下这个心。
他只得安慰自己,至少他们是天下最相配不过的一对。
墨寒自小缺爱而渴求爱意,旁人给他一分,他给旁人十分。
刚好,白子砚对喜欢的人,从不吝啬于爱,墨寒给他的,正是他珍视的。
他们如同太极的黑白。
缠绕而生的黑白花,当一株死去,另一株也会迅速枯萎。
常乐只能祈祷,不会有那一天。
***
墨寒在梳猫。
木质的梳子轻柔地划过猫毛,奶牛猫舒服地直哼哼,梳好毛後也不愿意走,赖在墨寒腿上不动。
墨寒摸摸它被梳理地整齐漂亮的毛发,问,“你是不是又长大了点?”
奶牛猫擡起头,很得意似的跳下墨寒的膝盖,走到小黑身边,然後伸着懒腰把自己拉成长长的一条,看起来比小黑还要大了。
小黑不想理它。
墨寒笑着把小黑捞到膝盖上,给小黑梳毛。
小黑是长毛猫,一身毛发又黑又亮,但其实并不怎麽掉毛。
墨寒想,这或许与小黑的神异有关。
这个家里的猫毛也基本都是奶牛猫的,小黑就算是有毛毛要掉了,也被奶牛猫舔了,奶牛猫肚子里的毛有一半都是小黑的。
对此,小黑觉得很无语,但又撕不掉这块猫皮膏药。
墨寒揉揉小黑的脑袋,给小黑梳毛。
其实按体积来说,奶牛猫已经比小黑大不少了,小黑看起来很大只,主要是毛毛显得。
当墨寒用手把小黑的猫压下去时,小黑看起来就小了一圈。
小黑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在叹这只铲屎官太幼稚。
墨寒看着小黑无语的表情笑出了声。
他松开手,小黑的毛毛弹了回去,墨寒正想拿梳子,却发现掌心沾了两根猫毛。
猫毛很长,墨寒盯着小黑的脑袋看了会,把毛毛插在了小黑的头毛上,一左一右,好似两根小辫子。
墨寒大笑起来。
小黑默默转过身,把屁股对着墨寒。
墨寒笑着道歉,“好嘛,不玩了,给你梳毛。”
小黑毛太长,偶尔会打个结,大多时候小黑会自己舔开,偶尔舔不开,墨寒就会帮它解开。
墨寒梳理的动作很轻柔,怕遇到暗结,扯痛了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