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璇玑脸上。
鹂妃闻讯赶来,看着满地狼藉和女儿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气得浑身都在抖。
“不知廉耻的东西!我真是白生了你!”
鹂妃的嗓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变得尖利刺耳。
“你竟敢私通外族!你还有没有一点公主的体统!有没有把大乾、把你父皇和我放在眼里?!”
“你这是叛国!是自己找死!”
她猛地指向周围的宫人,厉声下令。
“给我把公主看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宫门半步!任何人都不准探视!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宫人们吓得噤若寒蝉,立刻上前,将咆哮挣扎的璇玑死死拖回了内殿。
“砰!”
厚重的殿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所有光线。
璇玑瘫倒在冰冷的金砖上。
她看着窗外墨汁般的夜空,眼里的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啃噬骨头的恨意在疯狂燃烧。
“呵呵……呵呵呵呵……”
她低低地笑起来,笑得凄厉又疯狂。
“活路?你们谁给过我活路?”
“父皇觉得我是耻辱,母妃拿我当棋子,这个国家把我当成一件贡品……”
“既然你们都不给我活路……”
她猛地攥紧双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来也毫无知觉。
她的眼中,只剩下一片同归于尽的疯狂。
“那我就自己,闯出一条尸山血海来!”
这一刻,公主的尊荣,母女的情分,家国的大义,在她心里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
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其反噬的力量,足以让所有人为之颤抖。
一场风暴,正在以惊人的度酝酿成型。
镇远将军府。
林德尚捏着那封密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落款是崔湛。
崔言官?
我们家什么时候跟这位御史台的后起之秀走得这么近了?
他想不通,干脆把夫人和三个女儿都叫到了书房。
“都看看吧。”
他将信递了过去,将信中内容和盘托出。
二夫人看完信,倒是先开了口。
“崔湛啊,是个好孩子。三天两头给你小女儿送东西,你最近喝的那个碧螺春新茶,不就是他送来的。”
林德尚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