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但还是得仔细商议过后,才能去沈家,等项长栋回来后,几人凑一起说着事儿,纪舒愿则继续跟项巧儿去处理鸟。
项巧儿拿着一把剪刀,正想从哪儿捅进去,还未动手,纪舒愿就指指了下方:“从肚子那儿剪开就好,把内脏掏出来。”
听这描述有些赫人,项巧儿抿着唇,捏着剪刀的手都有些发颤,随后一下把鸟肚子剪开,从中掏出内脏,冲洗干净后带到灶房,纪舒愿刚想开口告知她如何砍成块儿,项妙儿突然走进来,走到两人身侧。
“巧儿从未做过这事儿,还是我来吧。”项妙儿拿过刀,直接砍下去,几刀便将鸟砍成块,动作熟练的很,她转头瞧着纪舒愿,“大嫂是想用来做什么?”
“煮汤。”纪舒愿觉着教她肯定比项巧儿简单些,他将煮汤的法子跟项妙儿说过一遍,她当即应声,将所有调味的吃食备好。
煮汤有些费时辰,于是他们便打算提前煮,项巧儿坐在灶膛前烧火,项妙儿则学着纪舒愿方才说的法子。
煮汤没什么难的,更何况项妙儿是煮饭熟手,等他将葱姜蒜与鸟肉冷水下锅后,纪舒愿便出了灶房,看着还在堂屋说话的项祝和项长栋。
“唉。”丁红梅叹出一口气,“真是头痛,当时我们便觉着那沈家男子不稳妥,可她并不听从,我们便只能让她与之结亲,她之前回门时,也从未跟我们讲过这件事儿。”
“怕是觉着会让爹娘担忧,才不说出来的,这回可能是真有些怕了,毕竟沈一平连孩子都能下得去手。”纪舒愿说着他的猜测,丁红梅闻言也点头。
“确实如此。”丁红梅叹息着,“若是沈家男子愿意最好,若是不愿,我也不会让妙儿再回去。”
“可若是她自个儿想,我们也拦不住。”纪舒愿不是跟她对着干,这中事儿也不是不会发生。
丁红梅听闻更是气愤:“她要是愿意回去,我便不管她。”
也不知说的是气话还是什么,纪舒愿觉着还是得跟项妙儿说两句,让她脑子别糊涂了。
不过这会儿她正在灶房煮饭,纪舒愿也不好进去,便想着到午后再说。
项妙儿煮饭的动作不慢,不多时便将饭煮好,这时项祝跟项长栋似乎也已经商议好,前后脚从屋里走出来。
项祝走到纪舒愿身侧,将他跟项长栋商议的事儿告知他,与方才他跟丁红梅说的相差无几,几人都是愿意让她和离的。
“就是沈家有些麻烦。”项祝说。
“方才娘说了,就算不和离也不会让妙儿再待在沈家,要将她接回来。”纪舒愿将方才丁红梅的话复述一遍。
“你心里会不舒服吗?”项祝突然这么说,纪舒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我怎会不舒服?”
“说不准要退礼金,爹娘那儿许是不够,如此便要从咱手里拿。”项祝说完纪舒愿便知晓了,这是怕他觉着用银子了。
有些银子本就是丁红梅给的,别说还未分家,就算分了家这银两他还是愿意出的,都是一家人,虽说跟项妙儿没见过几回,但总归没有什么坏心思。
“大多银子都是夫君狩猎得来的,况且妙儿又不是旁人,她是咱亲妹妹。”纪舒愿说道。
项祝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掌,半晌后才开口:“多谢。”
项祝在向他道谢?纪舒愿听到后惊呼一声,侧目紧盯着他:“夫君莫不是被附身了,怎的说这种话,我们是一家人。”
“嗯,我知晓,有如此善解人意的夫郎,我道声谢怎的了。”项祝说着想凑过来亲他,项巧儿恰好从灶房走出,瞧见后“诶”一声。
两人瞧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别开脸,但还在讲着话:“大哥大嫂,你们回屋里再如此吧,这会儿要吃饭了,我好饿。”
纪舒愿拍拍项祝的手,他扯起唇角一笑,松开他的手,走到灶房门口把项巧儿手里的吃食接过来放在桌面上,纪舒愿则走到井边去洗手。
人有些多,不过挤挤也是能坐下的,项妙儿抱着孩子坐在侧边,纪舒愿吃饭途中不由得多看她两眼,想着待会儿要如何同她说。
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项妙儿抬眸瞧他一眼,朝他笑了下,随后又继续吃着吃食。
吃饭间并未有人讲话,几人之间氛围有些凝结,纪舒愿在底下碰碰项祝的手,下一秒被他攥住。
“给你再盛一碗?”项祝瞧见纪舒愿面前碗里的汤已经空了,还以为他是想喝汤,便如此询问。
虽说他不是这个意思,但点了头,项妙儿确实会煮饭,汤也熬的挺鲜。
半碗汤放在面前,纪舒愿刚想问不是说一碗吗,项祝就出声向他解释:“方才你吃了一个窝窝头,又喝了红薯粥和一碗鸟汤,你还真不怕撑。”
纪舒愿端起碗喝了一口:“撑了去地里走走就消食了,而且又不是我一人吃的。”
他目光往下瞧:“肚子里这个也得吃饭呢。”
“歪理。”项祝喝完汤,手掌摸上他的肚子,“你吃下去的东西还能到孩子嘴里不成?”
“即便到不了嘴里,说不准也能尝个味呢。”纪舒愿笑着往项祝身上歪,小指勾住他的大拇指。
瞧见他俩的模样,项妙儿既觉着高兴有些羡慕,记着未结亲前,沈一平也是如此对她的,可当她怀了孩子,一切都变了,她越想头越低,半晌后用袖口蹭了蹭鼻尖。
纪舒愿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他笑容一怔,碰碰项祝的手臂,示意他往那边瞧,项祝看过去时,项妙儿还在抵着头,瞧上去不算太好,可这会儿又不好问。
“我想去跟她说说。”纪舒愿坐在一旁,望着正刷碗的项祝,面色有些沉重,“让她别糊涂了。”
“嗯,你去说也好,说不准她会听你的。”项祝点头。
纪舒愿也不是觉着她会听自个儿的,不过是劝说一番,即便她听不进去,他也算是尽过力了。
项妙儿这会儿在堂屋,纪舒愿便在门口等着,待她走出来时,他才开口:“我有些话想同你说,我们出去转一圈?”
“好。”项妙儿大概能猜到纪舒愿要说的话,总归是为她好的话,她也不是如此不识好歹之人。
刚吃过饭,这时辰地里没几人,纪舒愿稍微慢了些步子,跟项妙儿并肩走着,他也不想旁敲侧击,便直接询问:“你愿意和离吗?”
项妙儿刚要出声,又被纪舒愿打断:“你先别出声,待我说完你再说你是怎么想的。”
“从娘讲过的话来说,这回肯定不是第一回了吧,他应当从你有孕便去行院了吧,当时你有孕碰不得,他自是要找点乐子的。”
瞧着项妙儿惊诧的模样,纪舒愿便知晓他猜对了,不过也不难猜,男子基本都是如此。
“更不待见你是另一件事,因为你生的是哥儿。”纪舒愿对此很是自信,毕竟这会儿还需男子来继承香火,若是她生个男子,也不至于连坐月子沈家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