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竞宇放下帽子,拉下捂住半张脸的衣领,“找她跨年。”
那老教授看到这张英俊的脸才放下警觉,“哦哟,小林老师家里还有男人了?铁树开花了啦!”
“是的啦!”施竞宇听着那老教授的一口上海腔,回话的时候模仿起来。
“去伐去伐,小年轻们还挺浪漫。”老教授摇着头笑了笑,进屋带上了门。施竞宇几个跨步上了楼,蹲守在302的门口。
楼道昏黄的灯光陪着他,暗了,他就跺一脚,再暗,再跺一脚。到了快十二点,楼下的住户实在忍不住开门吼了一句:“别跺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施竞宇赶紧道歉,裹紧身上的羽绒服缩到门框边。他打开手机的闪光灯,看着显示的时间,马上就要转钟了。
难不成林珠去跨年了?给她发消息她也没说在干嘛。也不敢跟她说自己来了,免得打草惊蛇,她一气之下索性不回来了。那才真是见鬼。
唯一能做的只有等,毕竟如果不是回避他,她也没有夜不归宿的理由。
一楼的铁门传来一阵响动,施竞宇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墙灰,往楼梯口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林珠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扶着,歪七扭八地往楼上走。她边走边摆着手,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不用扶,不用扶,我好着呢!没醉,我没醉!”
那男人死死挽着她,嘴里说:“就你这小酒量,以後千万别在外面和男人喝酒。”
楼道灯被两个人的声音吵开了。林珠泛红的脸颊清晰地映在灯光下,施竞宇的心猛地一沉,瞥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拳头都紧了。
那男人擡头看见施竞宇,说了句:“麻烦让一下。”
施竞宇没有动,就挡在门口。
魏航无暇顾及已经握紧拳头的施竞宇,把林珠弄到门口,又礼貌地说了句:“兄弟,麻烦让一让。”
“你谁啊?”施竞宇冷冷觑着魏航,语气生硬地问。
魏航这才正眼向施竞宇看过去,看清後愣了一下。
“施……竞宇?”
施竞宇也顿了顿,皱了下眉头,不太友好地回应:“是我,你谁啊?”
魏航抽出右手伸向施竞宇,左手索性把林珠揽到自己的肩头,手臂紧紧箍住林珠的腰。
“WilliamWei,Lafayette亚太负责人,之前我们见过的。”
干。
遇到了个不方便甩脸的角色。
施竞宇虽暗自咬牙,但表面仍保持冷静。他瞥了一眼醉醺醺的林珠,气不打一处来,缓缓松开拳头把手搭到魏航的手上:“哦,好巧。”
Chateau-LafayetteIional(拉斐特国际集团),由18世纪波尔多贵族创立,现总部设于巴黎左岸,旗下拥有波尔多左岸五大名村的12座列级名庄,同时控股智利空加瓜谷丶纳帕谷等新世界産区的明星酒庄,産品线覆盖从顶级年份酒到轻奢起泡酒的全价格带。
是酒大师的重要合作夥伴。
“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见面。”
施竞宇看见林珠醉眼朦胧地把头歪倒在魏航肩膀上,强压心头火,擡起手指了指她:“这什麽情况?”
“喝多了。”魏航侧头看了一眼林珠,宠溺地笑了一下说:“她酒量一向这麽小的。”
“哦,一向……”施竞宇绷紧下颌,牙咬得紧紧,忍着气半步跨前。
魏航却轻轻一挡,侧身护着林珠,语气平和地说:“施总来找林珠的吗?”
“不然呢?”施竞宇仰着头,语气里是努力克制但是掩饰不了的挑衅。
“不好意思啊,林珠没跟我讲你要来找她。”
“她跟我见面确实不需要跟谁报备。”
“你有什麽事情的话,不如明天再来找她吧。她现在喝成这样,也不方便谈什麽。”
“我没有事要找她谈。”施竞宇轻描淡写地说,“只是这个时间,”他按亮手机里面的跨年倒计时。
“我要跟她一起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