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契》?这玩意儿阴损,强行绑定魂魄,不像他的风格……”
他一边快浏览,一边下意识地排除那些与他感知到的契约气息不符,或者效果过于极端霸道的。
当然,也顺带直接略过了《情丝绕》。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页描绘着极其繁复、如同情丝缠绕般图案的契约说明上。
《灵犀契·子契》
旁边还有对应的《灵犀契·母契》说明。
立予珩仔细阅读着描述:
「《灵犀契》,上古妖族秘契,非血脉传承不可得。分母子,子契附魂,母契掌枢。子契者,可微弱感知母契持有者方位,危急时得一线牵引;母契者,可循踪定位,于子契有护持之效,然不可控其心神,不可夺其意志。契成无声,解之需双方心甘,或施以无上伟力强行抹除……」
立予珩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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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了!
子契!
微弱感知方位,危急时一线牵引!
这分明就是那臭猫担心他在外面浪死了,偷偷也给他上了个保险。
至于母契……
肯定是那臭猫自己拿着,方便以后找他。
立予珩越想越觉得合理,心里那点因为契约被拍散而产生的懊恼,瞬间被一种暖烘烘的情绪取代。
这傻猫……还挺够意思。
嘴上骂得凶,下手也不留情,背地里却把这么宝贵的妖族秘契用在他身上。
果然是面冷心热。
不愧是他立予珩认定的好兄弟。
真是心有灵犀啊。
角落里,立昭焱还在委委屈屈地嗦手指,小声哔哔:“……到底是什么宝贝契约嘛,下手这么黑……”
立予珩心情大好,难得纡尊降贵地解释了一句:“《灵犀契》,懂吗?我兄弟送我的保命符!让你小子一巴掌拍没了!”
立昭焱眨巴着还带着泪花的大眼睛,茫然:“《灵犀契》?听着像道侣之间用的那种……”
“你懂个锤子!”立予珩立刻打断他,“这是兄弟之间最高级别的信任与托付!是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的象征!你这种小屁孩懂什么?”
立昭焱:“……哦。”
虽然子契被拍散了,有点可惜,但母契应该还在疏白那里。
而且,他记得他好像也告诉过那猫妖他是地府太子爷来着。
也就是说……那臭猫还是能找到他?
立予珩摸着下巴,得意地想着。
…
时间如地府的忘川河水,看似凝滞,却一刻不停地向前流淌。
立予珩终究还是被他爹按在了太子殿里,开始了填鸭式的恶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立予珩这次没有太多反抗,甚至称得上配合。
他收敛了那份跳脱,将少年心性里那份欠揍和顽劣暂且压下,展现出与其身份相匹配,甚至远预期的聪慧与悟性。
地府繁复的公文条例,他很快上手。
错综复杂的人情关系,他一点就透。
就连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为君之道,他也能沉下心来听取,并提出自己犀利的见解。
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吸收着一切所需的知识与能力。
阎王从最初的惊疑不定,到后来的暗自点头,最后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吾儿终成大器”的欣慰。
立婉瑶则始终带着了然的笑意,她看得出儿子心里憋着一股劲,似乎有个明确的目标在驱动着他。
只有立予珩自己知道,他这么努力,一部分是为了尽快摆脱他爹的唠叨和那些老鬼们忧心忡忡的眼神。
另一部分,则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迫切。
他想着,等他把这些麻烦事都搞定,能名正言顺、来去自由的时候,是不是就能……
就能怎样?
他没细想。
只是偶尔在批阅卷宗的间隙,或是聆听训导走神时,眼前会闪过一片金黄的银杏叶,一个堆满废弃轮胎的角落,或是雪地里那一串串梅花似的猫爪印。
还有那只猫,那双总是带着冷意或嫌弃,偶尔会流露出复杂情绪的猫眼。
日子一天天过去,立予珩飞成长,逐渐成为了一个合格,甚至堪称出色的地府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