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血花。
幼崽的啼哭声戛然而止。
“他身上有火药。”
叶濯站在他身後,撤掉溪亭。
血雨淋到他头上,脸上,滚烫的,冰冷的。
“这群疯子!”
他们怎麽能,怎麽能用孩子当做炸弹!
就因为那些孩子是妖族吗!
怎麽可以这样!
手中柔软的触感和温度依旧让鹤觉得不真实,他手指不自觉颤抖着,红着眼擡头看叶濯,如同失去庇护的幼崽,和那孩子一样的眼神。
“……”
叶濯的手放在他肩膀上,紫色的毒线已经快要蔓延到眼上了。
“走。”
“嘭嘭嘭……”
接连不断响起爆炸的巨响,每一个爆炸声的响起,都伴随着一阵啼哭的消失。
突然,一阵炮火声震耳欲聋,如同撕裂空气一样。
正是他们的前方传来的。
他们还未看清就被一条东西吸引视线。
那是一条手臂。
金色的布料将手臂包裹,结实的护腕已经被烧糊连同整个手臂一样呈现焦黑色。
但那布料却生生刺进两人的眼中。
那是唐九洲的手!
爆炸産生的烟雾散开,里面不见一个活人。
只有一个战立在地面上的焦糊尸体。
两人辨认出那是唐九州。
因为那具尸体的布料是上好的蚕丝,尸体少了一臂。他整个身体成一种弯曲状,还在的那只手握着宝剑,头部和手臂连在一起。
叶濯看到,他身下是几个烧糊在一起的尸体,尸体较唐九州的更为完整,但由于他们萎缩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谁是谁。
但能猜出,他们在相互拥抱,
保护。
战场静下来了,没有一点声响。到处是焦灰色的,不论是人还是大地。
都死了。
叶濯眼睛眨了一下缓解干涩,拉着还在呆愣的鹤离开。
他们终于走进空青堂临时搭出来的棚子下面。
里面没几个人,不论是弟子还是伤患,到处弥漫着压抑和沉重。
一个弟子见到两人时眼睛亮了一下,赶忙安排两人坐下为他们疗伤。
周围没有鹿的身影。鹤问面前的小弟子。
“你好,请问有见过鹿吗?”
他知道空青堂的弟子基本都认识鹿。
“鹿师姐啊。”弟子剪开了他的衣服看胸前的毒伤。“有几个伤患濒死,鹿师姐带他们去秋菊台找兰湘子大人了。”
秋菊台,现在长老们正在秋菊台和冥帝战斗,那里实在太危险了。
鹤眉头紧皱,看向叶濯。
只见叶濯已经不顾弟子的阻拦起身,他说。
“我去找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