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子已经坏掉了。
“我,你当如何。”
一个人站到前面低头看着比自己小一圈的叶濯。
这人刚刚大半天都蹦不出一个字,现在发什麽神经,不过,他声音倒是挺好听的,男子心中想。
“哦,那你该死了……”
话音刚落,叶濯已经出现在男子面前,男子迅速挥剑推开。他的速度,竟比最开始还要快!?
“大家一起上,一个小屁孩而已,真当我们是好惹的啊!”
人影重重,叶濯已经看不清了,他凭借着本能召唤回溪亭,而後挥剑迎击。接连不断的撞击声下,血光冲天,叶濯身上的寒气愈发强大,与溪亭相触的兵器迅速布满霜寒成了废铁。
而溪亭的剑身坑坑洼洼,也已经不能再用,毕竟他已经有好久没有磨剑了,上次是什麽时候来着?记不清了。他一边挥剑一边思考。身影如同鬼魅,在数十个敌人面前来去自如,再没受过一点伤。
鹤被无尽的毒蛇缠绕,脸色发青,已经快要窒息了,他被群蛇包围着看不见一点儿外面的景象。
鹿还好吗?是不是已经安全撤退了?
阿濯呢?他已经那麽累了,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得赶快挣脱去救他……
鹤四肢无力,只能垂死挣扎,胸口处毒箭的毒素已经开始扩散,紫色的血线暴露在皮肤上,从心口向四肢蔓延,已经爬到了他脖子处。
鹤双腿拼命蹬着毒蛇光滑的皮,操控它们的主人想要把他活活勒死,或者让他窒息而死,再或者毒发身亡。
鹤非常不合时宜的笑了声,没想到他竟然有这麽多死法,他都开始好奇是哪一种了。
不过他最想的还是寿终正寝活活老死。
“刺啦----”
一声破开血肉的声音响起,一缕阳光照到他脸上。
已经天亮了吗?那他还挺能熬的啊。
鹤想。
“还有气儿吗!有气儿就拉住我!”
是唐九洲的声音,他又刺破毒蛇,将一条条蛇扔出去伸手去拉鹤。
鹤看着那只手靠近,手上满是伤痕,脏的不行。鹤伸手握住,被他拉出群蛇之中。
“真是废物,几条蛇都对付不了。”
唐九洲白他一眼,挡在他面前。
因为我把厉害的都打死了啊,现在重毒了不是没力气了嘛。
鹤苦笑着想,张口道。“是是是,还是得唐师兄相助才行啊。”
“哼,知道就好。”唐九洲扔了把剑给他。“你的剑拿好。”
鹤差点没接住,他看向四周,没有鹿的身影,叶濯应该是在前面不远处。
“鹿已经去後面了,我刚刚见到她,活蹦乱跳的。”
唐九洲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手一把剑攥在手里,劈掉迎面而来的毒蛇。
“先顾好自己吧!”
成山的尸体中有一片真空的大坑,叶濯站在坑中心,面前是飞在空中的五六个冥界人,而他脚边是残缺的尸体。
溪亭震动不止,剑身上的裂纹不断扩大,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疯子!”
飘在空中的女人骂了一声,他们每人身上都受了不小的伤,这个人跟不会死一样不断向他们攻击,丝毫不顾自己身上不断恶化的伤。
“他就算是光流血也早该死了!”
满地的血如同红色山茶花一样炸开,叶濯一身血色站在其中,如同来自地狱的恶煞一般。
他面前一片模糊看不清任何东西,嗓子已经彻底发不出声音,内脏也全部坏死。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还活着,不过,他也知道是为什麽。
“我们一起,把他分尸!”
那样他怎麽也得死了。
其中一人说道,五六人全部祭出自己最强一击,空气中弥漫着恶臭,瘴气遮眼。
叶濯凭借本能擡起手。
“砰!”
一阵刺眼的光乍然碎成无数,叶濯失重着踉跄了一下被人迅速刺中後背,他手中握的溪亭轻如鸿毛,一手撑地时碎片刺入掌心和膝盖。
溪亭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