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燮看着好笑,牵过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
叶濯撇了眼,睡得更深了些。
走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才进到保存紫虚灵珠的地方。
空荡的房间四壁红蜡燃起,照亮中间的山水屏风。
饶过屏风是一个金丝楠多宝阁。
宝阁其他位置是点着的长明莲花灯,最中间处的软垫上空空如也。
李润之侧步让他们看。“原本屏风上应该镶嵌着一枚记录石的,可记录石跟着宝珠一起被偷了……”
鹿侧目看去,果然,山水屏风上太阳的位置凹下去一块,看形状就是记录石的样子。
卜乐踱步道。“知道进来方法的人不多,定是有人从中协助。”
“对。”李润之点头。“但知道进来之法的无非就是几位长老,诸位是随我进来的,之前也是不知,知晓的长老也都是自小在宛丘长大,与宛丘情谊深厚,不会做出此事啊……”
“一个可疑的都没有吗?”卜乐问。
李润之摇了摇头。
“会不会是何尊主?”鹿左臂搭在右胳膊上说。“魅自是无主之物,冥帝也只是勉强控制,何尊者为控制魅而复活师尊,或许借用了灵珠的力量。”
“确有这个可能。”李润之点点头。“最後一次进来是数月前何尊者进来的,时间刚好对得上。”
叶濯擡眸看他。
单燮道:“李尊主知道何尊主是什麽时候拿到的魅?”
李润之略微叹息点头。“非也,那日晚我只见到何尊朱周身有些黑雾,他说他要去看看灵珠的情况,我当时以为是天黑眼花看错了,谁知道那黑雾竟是魅……或许早在之前他就拿到了魅,毕竟卜大人念那囚灵之法都念了百年。”
卜乐眼眸一沉没有说话。
利润之:“若是我当初察觉到或警惕些,也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尊主莫要怪罪自己。”小张搀扶住他安慰。“大家也不知道何尊者会是这般,这不是尊主您的错。”
“害……”李润之摇摇头。“是不是何尊者我们还得到他的居所一探。”
衆人又一路去了何清水的居所。
昨夜事发突然,只来得及匆匆将何清水的清水居封锁,里面还保持着之前的样子。
穿过竹亭走进正厅。
几人不好在里面翻找,便让利润之和小张进去,他们留在大厅等待。
卜乐趁机拉过叶濯,两人停在门外,卜乐怕鹿担心就没叫她出来。
叶濯修长白皙的脖子隐于领子下,外衣上缝着一圈暖毛,看着格外暖和。
卜乐没拉他的衣领,解梦术的纹路只会在需要时显现,平常都会隐藏于皮肤之下。
“你到底中过几次梦魇?”
到底中过几次要提前给自己布好解梦术。
叶濯的睫毛密而长,但不算翘,睫毛随着眼皮的垂落在眼下打出一片阴阳,挡住他的神色。
“忘了。”
“那就是多到数不清了。”卜乐戳破他道,百年过去,原来只有他停留在原处。
“鹿知道吗?”
“不。”视线穿过窗户,鹿在里边和凡丁说话。
“别告诉她,省得担心。”卜乐对梦魇也没什麽应对的办法,梦魇出自内心,只要叶濯心怀愧疚,梦魇就永不消失,即使他失去这段记忆。
卜乐了解叶濯,看着无情无欲实则是他们四人中最重感情的。
“鹤不怪你,大家都不怪你。”
卜乐笑着拿出铜板上下一抛。“不信我给你算一卦?”
叶濯视线随着上下翻转的铜板移动,随口说。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