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在这里。
白玉将那条雪豹尾巴项链拿出来,它不像其它送过来的珠宝一样,用首饰盒好生装着,而是扭曲着隐藏在几个药盒之间,像是被人随手扔进去的。
白玉摸了摸这条镶满钻石的项链,它和今桥那天从蓝烛上拿下来时一样流光溢彩,只是那天今桥将它捧在手心,而现在却像垃圾一样被随意埋在一堆药盒里。
加利安应该不会这样做,行宫里的其他侍从就更不敢了,这是今桥扔进去的。
应该是今桥看见从他房间搜罗出来的满满当当没拆封过的抗过敏药後,气得扔进去的吧。
就像今天回应的话一样,都是他发现被骗後的怒气发泄,就算今桥还没走出来,对自己,应该也只馀恨意了。
白玉匀出一个首饰盒,将那条雪豹尾巴项链好好放进去,想了想,还是将首饰盒放进了那堆抗过敏药中间,然後关上了箱子。
……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你还有我这个父皇。”
“不敢忘记。”今桥走进房间,站到埃尔罗皇帝面前,淡淡扫了眼床上的人,“负责看护您的侍从说您一直不肯吃东西,再这样下去怕是身体熬不住,我明白您此举是想见我,所以过来了。”
埃尔罗皇帝死死盯着今桥:“我问你,外面怎麽样了?”
“一切照常,陛下不必挂心。”今桥道,“其实您心里也清楚,帝国没有您这位不称职的皇帝照样能转,何必多此一问。”
“……”皇帝被戳到痛处,气得重重喘了几口气,用手指着今桥道,“你还知道我才是皇帝!你这是在篡位!你简直大逆不道!”
“是您逼我的。”今桥漠然道,“那证据是假的,可您却决定直接流放我,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皇帝气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从来没有反心,但是就是能提前知晓我决定废储,并且在几天内策反多位手握重兵的帝国将军听从你的命令包围了首都星,逼得我不得不在这个鬼地方‘养病’?”
“你早就有所准备了!只是之前没动手而已。”皇帝朝今桥吼道,“那些证据的真假重要吗?少为你的狼子野心找借口!”
“圣人尚且论迹不论心,您此番若是肯信我,哪怕去查证一下,我也不会立刻动手。”今桥说完顿了下,“毕竟您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对您有所提防的。”
皇帝捕捉到今桥语气里的一丝黯然,又想起看守自己的侍从们私下里闲聊说皇太子至今还未称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今桥,那假证据是谁僞造的,你查出来了吗?此人居心叵测,他才是最该死的!你可不要搞错了重点!”
“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这个人做的滴水不漏,应该是早有预谋丶筹划许久了。”今桥看向皇帝,“不过我大致也能猜到是谁。毕竟最後让您决定尽快废储的原因是您知晓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放出这个消息的人肯定与僞造我谋反证据的人是同一个,而知晓我真实身世的人,应该不多。”
皇帝一愣,突然咬牙切齿道:“是凯伯特!我早就说了Omega就不该参与政事丶拥有权力!他这个贪心不足……”
“陛下。”今桥打断他,“Omega也是您的臣民,您作为皇帝……算了,关于凯伯特,您还是说些有用的吧。”
“你想知道什麽?”皇帝犹豫道,“今桥,三年前你从首都星醒来,我骗你说你出了车祸,是因为……”
“这些我都知道了。”今桥道,“您忘了,我现在坐拥整个帝国,那些曾经不被允许调取的秘密档案,我已经全部查阅过了。”
皇帝被“坐拥帝国”四个字激起了火气,他强压着怒火道:“那你现在还在等什麽,就算还没找到他再次害你的确切证据,把凯伯特软禁起来不会吗!”
“您就当我是太自负吧,我想知道他这麽些年到底在忙什麽,所以暂时不想打草惊蛇。”今桥话锋一转,“我问您,您知道琼白星那所工厂的事吗?”
皇帝疑惑地皱起眉,下意识道:“工厂?什麽工厂?”
今桥了然,皇帝对三年前他被送回首都星之前的实际遭遇是完全不清楚的。怪不得在母後引咎自杀後,皇帝遵循她的遗愿放了凯伯特一马。
那就没什麽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
皇帝看见今桥的神情,心里打了个突,後悔自己刚刚不该答的这麽直白,他连忙道:“今桥,关于你的身世,你就不想……”
“陛下。”今桥的语气陡然沉了下来,“您知道我在知晓您决定先废储後查证的原因的时候,心里在想什麽吗?”
“我在想,”今桥冷冷道,“我知道自己身世的事,为什麽就能让您害怕忌惮至此?难道是因为您和我的亲生母亲闹的非常不堪,不堪到您觉得只要我知晓您们之间的故事,就一定会恨上您吗?”
“连您自己都这样想,”今桥轻声道,“那该有多不堪啊。”
皇帝牙咬得死紧,却不肯服输般直视着今桥,仿佛这样就能掩饰住他的心虚。
他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开口道:“今桥,上一辈的事,各有各的难处,但我可以发誓,你母亲确实是我唯一真心爱过的丶甚至可以说痴迷过的Omega!你要是想知道我和她之间的故事,我可以告诉你。只是…你准备什麽时候将我放出去?我们之间的误会也说开了,一切都是凯伯特的不是,我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是帝国的皇帝,你也不想背负篡位的骂名吧。”
“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今天不松口放您出去,关于我亲生母亲的事,您就不会告诉我,是吗?”今桥冷笑一声,“您是在威胁我吗?”
作者有话说:上榜啦,下章周六早上更哦[猫爪][猫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