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不能再喝了。”
虞今棠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烧得更旺,他猛地甩开秦司越的手,语气又冲又爆:“要你管?”
说完,他挑衅似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旁边看热闹的几人顿时起哄,“想不到秦总还是个怕家属的……”
“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啊!”
秦司越看着虞今棠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他一个眼神扫过去,周围嬉笑的人群立刻识趣地散开,林封还想说什麽,对上秦司越没什麽温度的目光,也摸摸鼻子,端着他的烧杯和酒一溜烟儿撤了。
转眼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虞今棠抱着好不容易抢回来的半瓶酒,蹲在篝火旁,背影看上去有些单薄,声音带着醉意的含糊,“怎麽一个两个都走了,陪我喝酒啊……”
见他还要去拿酒瓶,秦司越不再纵容,直接伸手将瓶子拿开。
“别喝了。”
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强硬。
“不用你管!”虞今棠伸手去夺,脾气坏得像只炸毛的猫,“听不懂人话吗?”
秦司越无奈,干脆仰头将瓶中残馀的酒液尽数喝下,随後将空瓶放下,一把扣住虞今棠胡乱挥舞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声音却放得轻缓:“小棠,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惹你生气了?”
“放开!”虞今棠用力挣扎,手腕却被攥得更紧。
“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好,可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生闷气。”秦司越耐心地哄着。
没有不舒服,他也没有不好。
秦司越将他深深陷进掌心的指尖松开,轻轻抚了抚虞今棠掐出来的月牙印,又将他微凉的手拢进掌心牵住。
“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出气。”
掌心传来暖热的体温,虞今棠倏地停止挣扎,颓然安静下来,觉得自己真是无理取闹,没意思极了。
晚风渐凉,秦司越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後,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你要是不喜欢参加聚会,下次我们就不来了。”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无底线的纵容和温柔。
是不是只要顶着这张和他初恋相似的脸,无论怎麽胡闹都会被原谅?
一想到秦司越此刻的温柔可能都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虞今棠就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的汁液浸满了胸腔,堵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低下头,盯着地面上两人被火光拉长丶又暧昧地揉在一起的影子,心里的委屈和闷气膨胀到了顶点,几乎要冲破喉咙。
“既然不喜欢我……”他声音极小,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干嘛还要对我这麽好……”
风声猎猎,淹没了他的低语。
秦司越没有听清,俯身凑近,“你说什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虞今棠闷声重复,“我说……你能不能别对我这麽好……”
既然心里有别人,就不要对他这样好,不要让他産生不该有的错觉和期待。
秦司越低头凑近,试图听清他说的话。
刚一俯身,虞今棠就拽着他的领带仰头吻了上来。
刹那间,风声停止,周遭的喧嚣如潮水般褪去。
秦司越怔愣不已,心脏像是骤然停跳了一拍,随即便更为剧烈地跳动起来,重如擂鼓。
虞今棠被汹涌翻腾的情绪驱使,笨拙地贴着他的唇瓣亲了亲,试探性地伸出一点舌尖,在他唇齿间不得章法地舔来舔去,汲取到几分醉人的烈酒辛香。
暧昧在火光噼啪的炸响中,无声流淌。
秦司越扣紧虞今棠的腰身,呼吸也随之凌乱,却还克制地退开了一点距离。